云婆能在这人上栽跟，言下之意自然是给蔺言他们一个警醒。

“后生倒是比他们都心细的多，孺可教。那里面其实并无什么，一片荒芜之，廖无人烟，连野草都没几。找不到边缘，也寻不到界。我在那里面呆了有三五日，觉得实在是无趣，想要来倒是犯了难，我发现自己找不到。”

涂山：“这话从何说起？”

“他踪迹飘忽，实在难定。”

“因为虚图之海，是在人的上的。”云婆押了茶嗓，“那时我去寻一件，差错的看了这个人的命格。这人命格也是奇怪，只有长长的一条线，其他的什么都没有。我那时也是年历不足，觉得好奇就替他瞧了瞧命，一不小心把自己搭了虚图之海里。”

云婆见涂山一脸好奇，笑着解释，只是在涂山里，这笑怎么看，怎么让人汗倒立。

云婆座后，先后替他们添了，双手合拢端坐椅上。涂山暗指了指那壶上描绘的人，果然和那笑面佛如一辙，通被虚虚勾绘，唯有睛被画的极为传神。

“那多年的事情了，又怎能记得。何况这人负大能，变个模样对他来说，应该是易如反掌。我一生不敢自负什么，唯有一是瞧人生死，断人命数，却看不透这人的命线，也看不透这人的生死。”

在这里，他们的画大抵都是如此。冉雍暗中留心，一一比对过后，和蔺言打了个手势。

“那你又是怎得来的？”

涂山有疑惑，“理说找到不就能去了吗？”

蔺言对此并不在意，坦然的被云婆上下扫了个遍，“虚图之海到底在哪儿？”

蔺言面前的茶腾起一缈雾，隔着这层雾，竟似看人都不清楚一般。这茶不是常见的凡品，他静下心来品了一味才和云婆话起家常，“此次前来是有事想要麻烦云婆。”

“那云婆还记得，你是在何遇到这人的？”

“哪儿都是一样的地界，毫无隙。后来我来后，曾听人说，偶尔也会有人虚图之海，只是我在那却从未见过其他人。更让我焦躁的是，那里没有声音，万籁俱寂，像是死了。”

蔺言、冉雍，示意这就是云婆了。然而让人想不到的是，云婆上一煞气也无，未语先笑，一温和超然的气度，当真是像家中的长辈。

冉雍摸了摸指节：“那虚图之海里面，到底是些什么？”

云婆眯了眯睛，“虚图之海那地方，相当邪。其实如何去那倒不是重，重是怎么找到。”

冉雍听她说那人命线是长长的一条时，就觉不对劲，“你可还记得那人样貌？”

“因为我同它们，了个易。”云婆指了指茶壶上的小人儿，那小人儿居然促狭的冲他们眨了眨睛，赤红的瞳孔闪着幽幽的光，让人不自觉的打了个激灵。

云婆摆摆手，“那是因为世人不知虚图之海到底是个什么东西。这虚图之海是个地儿，却也不是个地儿。”

“想不到恶名在外的，也能小伏低。”云婆说着视线在蔺言和冉雍间打了个转，“想问的，无非是虚图之海的事，你们且问，我能记得的定会告知你们。”

“这些东西看上去，不像是活，半人气儿都没有。要说是死，却又没有气，云婆，这些东西到底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