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言觉他有冷，威压一展，那些珠尽数避了去。他记起刚来不知山时，他用跪俑试探，却不巧发现当年崖藤山中，横加着第三方势力。再后来他温煮青蛙般的，学着冉老板初时的样，博取他的同情和认可。其实这人最是心不过，不过是白长了个清冷的壳。

“你倒是心疼他。”边走边打趣冉雍，蔺言拍了拍他的背，让他能把气儿稳下来。

冉雍被蔺言掐的无奈，他其实没真的用上劲，反而将手慢慢握了他的。冉雍试着边这人手掌的温度，又试着他在耳边的呼，只觉得心里蓦然一，脸上就笑意。只要边站着的是这人，似乎任何事都无甚可怕。

涂山仍是一脸执拗的看他，他挣扎的愈狠，额上青暴起，颈上大大小小的透骨伤痕也了来。冉雍伸手一遮他的睛，对蔺言了，下一秒前便已经空了。

“你这醋坛翻得可真是莫名其妙，这一去凶险，你——”

听了这句，倒想把他直接抓了魂儿扔到地下去，也算是个保命的好地方。冉雍却拦了，“如果我们回不来，还指望你帮我们。要是三个人都折在里面，就真的无望了。”

冉雍看了看，像是要把那烙在心里，“就不去了，免得给他们惹麻烦，只是这之前，我们还需一件。”他两指间并一符篆，那符篆无火自燃，灰烬落地余烟腾起，不受汽所束，直往不知山上奔去。

蔺言掐着他颈间的一块，只差下一秒就咬上去，“再多说一句？”

这就是冉雍中的那人？以前倒是不曾见过，未免也藏得太好。蔺言上威压愈重，空气中多了一丝血味儿，片刻后那黑影却不见了。

在天

冉雍如今目力不及蔺言，只能略觉不适，待他看去，那人早已不见。

蔺言摸摸鼻，“此一时彼一时，哪有翻旧账的。”

蔺言被他说的一乐，“取那玩意儿来，你是准备先礼后兵？”

冉雍不置可否，片刻后余烟绕一团儿，中间抬着个件。他略一抬手，余烟忙不迭的将东西放在他手上，看来应是博山炉无疑。

“你让它去，是要去找什么件？”

可是如今不知山上，似乎多了个黑影。蔺言眉间一冷，那人离得他不算近，可是直觉他是在笑。贺知被他破麻袋般的拆了去，龙首被压制的不甘心的低伏着，那颗老茶树有半边儿枝叶枯了去，就连耳边那风都夹杂着三分呜咽。

那烟像是有着意识一般，绕过龙首透过落地窗无声无息的渗了去。

面前虚空一扭，再看时已是回到不知山上。不知何时，这山上骤起烈风，迎着瓢泼大雨。冉雍站在山下，见那些雨夹着泥土而下。山边是他安易的所，这时看上去，倒有遥不可及。

蔺言同他拾级而上，冉雍笑自己多心，“你看像不像当初你来不知山上。装作那拘谨的样，就是为了我的话？”

冉雍手上的符篆燃烧完毕，“是博山炉，这东西我把它放起来后，就消了自己的记忆，就连我去也找不到它到底在哪儿。”

冉雍笑了笑，确实不再多言，只是握着他的手。劈盖脸的大雨拍在叶上，天地一时清明至极，像是被全力冲刷着，洗了个净净。

“要不要再回去看看？”蔺言指了指山边儿的居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