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重圆

段遥沉默了片刻，低声说，“对，我就是倚仗着你在乎我。我不你，反正你死我就死，你决定吧。”

“其实，厘殿下是为了给皇上的药药引才持活到现在。不然，不然...”不然谁能忍受得了日日苦难夜夜噩梦呢？

好转，却迟迟没有转醒，情况危急。

“厘儿我给你更衣。”

“厘儿我给你梳。”

终于苦尽甘来，段厘被接到了皇帝寝，每天像宝贝一样被捧在手心里。

“厘儿我要封你为后。”

“神医，还是没有办法么？”段遥焦虑不已。

段厘盛怒不已，“你是故意的吧！明知我有多在乎你，却为什么偏偏选择一让我最痛苦的方式来气我呢？你要是真想我开心，就把刀放下给我好好当这个皇帝！不要让我为曾经拼了命才到的事到后悔，这是对我的侮辱！”

“真是的，烦死了，烦死了”，段厘快疯了，“为什么一个个都抓住我的弱不放呢。活不得死不得，你到底要我怎么样？”

段遥突然明白了。明白了段厘磨难后的笑，明白了段厘这段时日的疏远，明白老神医告知自己有药可医时里的喜悦与苦涩，明白了今日段厘的最后一个拥抱。为何在我刚刚明白你有多重要的时候，你要离开我呢？

“我要你幸福。”

“为什么...会这样”

“行

段厘一阵眩，睁开睛，他看不见段遥满血丝失态的样。

段厘受的泪，吓了一。从来没见哥哥哭过，连他母亲死在他的面前，他都没哭。这一次，所有的伤心苦楚愧疚悔恨心疼珍视全都合在一起，化作了泪。

“厘儿你想吃什么我去找。”

“厘儿，你答应我，你不许死。”见段厘没有反应，段遥拿过刀抵在自己的颈间，定地说，“你要是敢死我就在颈间刺下去。我没跟你说笑，不然你就试试。”刀尖划肤，鲜红的血珠，弥散着淡淡的血腥味。

“只怕是厘殿下...早已没有生存下去的望了。”就算是解了毒，本人不想活凭谁也无能为力。

段厘仰望着房梁，目光涣散，没有说话。一直以来不是他好骗，而是他选择去相信。如今，他不是对段遥死心，他是对自己死心了。如果哥哥这次是真心的，我得上么？

“不是已经被你亲手毁了么。”

那一天，段遥伏在段厘前，哭得不能自已。

“这世上有一千一万被毁了就再也修补不了的东西，唯独幸福。只要我尽力，只要你愿意，没有什么忘不掉的痛苦，也没有过不去的心坎。我欠你十五年的幸福，我会还给你二十年三十年五十年，一直到我们白发苍苍，行将就木，我也会抱着你，告诉你来世我在哪等你。”

“我知我已经再不能令你相信了。最后这一次，请相信你自己，相信你自己有多好，有多值得被。”段遥抓着段厘的手，泪一滴一滴地掉下来，止也止不住。

段厘笑了起来，“都多大了还哭鼻，丢人不丢人”，说罢伸手去摸段遥的脸，“好了，我答应你，我不离开你。”

“厘儿，你不许死，我不准你死！”段遥不顾旁人的阻止，大力摇晃着段厘的，“你醒过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