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今，楚辞就躺在他边，绘声绘地教他行军布阵，不时还用手敲打他的脑袋，骂他笨。

而他苏凝，前世像个傻瓜一样，陪他一起禁足了两年，不曾见过任何一个家人——此刻回想起来，由始至终都是他抛弃了家，而不是家人抛弃他。

被光晃了，苏凝不自觉地眯了眯，再睁开时，只见楚辞已经俯贴了过来，俊逸的脸庞在据他五寸停下，直直地看他的眸。

“既然如此，那本王教教你！”楚辞起，用脚戳戳苏凝，苏凝知趣地挪到一边去。楚辞顺势躺在他边，举着书，真给他讲解起布军来。

这个日，他若没记错的话，应该是楚辞被禁足的日。从今日起，两年，这位端王没能踏端王府一步。

他曾多少次想过，若是他就死在战场上，他便会成为楚辞心里的一座丰碑，即便是苏雪也跨越不了。

突然手里的书被走，明媚的光透过柳条儿直洒上他的脸颊。

而那日，苏雪行扒了他的衣服去跟着教习先生学剑。而他委委屈屈地躲在园里，看着自己一女儿装扮，忍不住地噎。噎得累了，便躺在这里睡着了。

苏凝有一刹那的恍惚，仿佛这个日和谐得无懈可击，像是某个遗失的梦境，蕴藏了他最多的渴望和幻想。

几年后，在沙漠里，他们以为自

教学莫名地转变成了回忆往事。苏凝没有声，也没有打断。他见他的第一次，不也是这样的日，这样的柳树。

看着张既不久前送来的行军布阵的书。前世，他因为不懂这些，陷过敌阵。若不是楚辞领军援救，他哪里能重新回到京城。

“……不太懂！”

再睁时，却看见了他……

风忽地一，雪白的柳絮脱离枝，飘了起来。光洒在两人的眸中，原本黑沉的眸映了琉璃光泽。

对呀，似乎，曾经，楚辞也对他这样说过。那是他们的第一次相遇，楚辞却将他当成了苏雪。七岁的龙凤胎，还很像。别看苏雪现在一副大家闺秀的派，小的时候很野，常常跟他抢东西。相反，他这个男孩却柔弱得可以。

是不是，因为他的重生，某些轨迹便随之改变了呢？

“那个时候，我就发誓，要娶她为妻……”

他一直记得他，记得他为自己泪痕的手，记得他手心的温度，记得他细致微的关怀，也记得他给他的承诺：待你长大，我定娶你为妃……

前世，当他将这个誓言脱说给楚辞听时，楚辞却像看怪一样看着他，最后冷飕飕地说：“她是你，你有必要跟她争吗？”

端王不再会被禁足，顺利地与苏雪成亲，让她来不及找到她的“穷书生”……

苏凝也这样看着他，似乎不太确定这是不是真实，所以显得有迷糊。

结果，最后，他不明不白地死在了里，别说丰碑，或许连墓碑都不曾拥有一块吧！

楚辞笑了，抖抖那本书，“这你看得懂？”

俗话说，共患难易，同富贵难！他跟楚辞想必正是如此！在边疆血战三年，他们情如血般烈，但最终却抵不过中的三月无力消磨。里的最后那几个月里，他每天想到的便是曾经飞云关的生死相随，血泪与共！

“七年前，也是在这棵柳树下，我第一次见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