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走，那孩立刻甩开了纪桐的手，站在一边很警惕地看着他，那孩看起来不过十一二岁，肤很白，低着的时候几乎让人以为是个小姑娘，衣服和鞋都净净的，一看就家里条件很不错。而纪桐刚到Z城一年，说话还带着老家音，又是这样一幅邋遢的打扮，可能被当成是农民工了，他也不想多生事端，嘱咐了一句：“你快回家去吧，待会再遇到他们就不好了。”说完便自顾自走了。

纪桐迈开两条长，几步就到了那孩面前，他略略弯腰，问他：“你家在哪儿？怎么不回家？”

纪桐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盯着方锦程太久，他的目光

走到一半，他猛地回过，七八米远的地方，那孩居然还在跟着他，一见他回，居然手足无措地藏到了路灯后面。

纪桐认识那两人是这一带有名的混，倒也没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只会偷摸狗打劫个小学生什么的，他走上前去，大声说：“你怎么跑这来了！”一把握住那细细的胳膊，将那孩拉到了自己边：“家里找你半天了！怎么说你两句就要离家走！懂事不懂事！”

那小孩一直低着，像个小姑娘似的，纪桐几乎以为他不会回答了，却听见他小声说：“我叫方锦程，今年十三。”

用设施都非常齐全，有羽球场，篮球场，还有一个小小的公园。

纪桐转看去，刚才那小孩居然站在那儿，扒着球场边上的铁丝网，一动不动地往里看着。

那孩不说话，只是抱着书包，纪桐心里有些犯愁，别是个傻吧。

老板娘利落地答应一声，摊上飘起炭火的味，油落在烤碳上发滋啦滋啦的声音，纪桐尝试和那小孩搭话：“你叫什么名字，多大了？”

“，装死呢？让你孝敬哥哥们几包烟你聋了？”

纪桐想，这事自己是理不了了，还是给警察叔叔吧，于是拍了拍他的肩膀：“来吧，和我走。”那孩乖乖跟着他，走了没几步，突然肚里响起一阵雷鸣般的声音。

“不知，路上捡的。姨，我要四个烤翅六个羊串一个烤茄两个烤玉米两个烤馒多放孜然和辣椒。”

那两混混打量了一下纪桐和自己不相上下的个，以及瘦削但的上半，的肌肤还动着汗珠，一看便是常力活的青年，不得不悻悻走了，嘴里小声骂：“妈的，哪里来的乡下人。”

纪桐说：“不是。继续继续！”一行人玩到八多才散，纪桐一气下半瓶矿泉，把剩下的浇在上，一群半大小嘻嘻哈哈了别，纪桐向自家租住的小屋走去。

那孩雪白的脸一下变得通红，小脑袋地低下去，快埋到土里了，纪桐假装不知：“刚打了球，肚饿了，我要去吃夜宵。”

他路过小公园时，发现两个染着黄发的小混混围着一个小孩，昏暗的路灯下，那孩矮矮的个仿佛低到了黑影里，抱着书包，蜷缩在角落里一言不发。

他带着那小孩坐到一家烧烤摊上，摊主夫妇也是外地来的，就住在他们隔，一看到就说：“哟，这谁家孩，真是眉清目秀的。”

一到球场，几个同学已经在那儿了，纪桐立刻投战斗，把什么都抛之脑后。打了半个多小时，一个同学问：“那是你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