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定会讨厌自己吧……

他该怎么办？真的会有人来救他吗？哲哲知他被人绑架了吗？他一定很着急吧……不，怎么会呢？自己曾说了那么伤人的话，哲哲现在一定很生气，怎么会在乎他在哪里在什么呢？

是拿着注的路人脸。

他惊喜地扑过去，本没想过从近在咫尺的逃走，他跪着扒住路人脸的衣服，仰着脸乞求：“给，给我……求你了……”声音里带着显而易见欣喜和颤抖，甚至妄图伸手把注抢过来。

这时，他模模糊糊地听到有人在叫他的名字。

路人脸在心里记录下雍山山用药前后的表现，嘴里不知嘀咕着什么，满意地离开房间，再次关起分割现实与虚妄的门，带走那一丝希望的光。

“…

药效过后，雍山山静静趴在地上，衣服被汗得几乎能拧来。混沌的大脑稍微清醒，他才慢慢意识到自己了什么。那张原本就没有血的脸在黑暗里更加苍白灰败了。

看着这次改良之后的产品效果更胜以往。

我那么喜他啊。

仄压抑的房间里噎声起伏着，最终归于沉寂。

路人脸一脚把他踹开，语气里带着的不屑：“别急，看见没，都是你的。”

雍山山懊恼怨忿地想，要是自己没有说那些话就好了，明明，明明……

“呼。”他轻轻呼一气，害怕动作太大会让散架。他忍着痛拢起了胳膊，把那颗贵的颅地埋去，再埋去，怕让泪雨滂沱的脸漏来，即使在一片窒息的黑暗中。

他终于知了什么叫害怕。

着捂住刺痛的睛，又忍不住从指里去看。

“啊……”他稍微挪动了一下右，酸痛之下发一声痛呼，但很快就收声了，因为他终于明白他不再是那个只要委屈的表情就能换来关的矜贵的雍家小少爷了，只是一个人质，一只随便是都能死的蚂蚁，一个……染上了毒丨瘾的阶下囚。

雍山山几乎是一瞬不瞬地看着那些透明注自己血内的过程，但很快他就没办法再发呆了，因为药效发作了——他甚至可以受到跃动的化学质在自己内动徘徊的过程。

是那么妙。

太微不足了。

思绪再次紊起来，他觉有冷。雍山山慢慢蹭到床垫上，颤抖着手给自己盖好被单，困意袭来，他用力掐了一下胳膊行让自己清醒过来，反复几次之后，他睑之间的隙越来越小，几不可见。

心底有个人在小声地说。

路人脸挑了挑眉，并不着急着把东西注去。他借着光仔仔细细观察着雍山山的意识神态，而后“啧啧”两声。

雍山山实在太难受了，他急忙把胳膊伸去，盯着注的睛好似发着红光。他不知，甚至也不在乎路人脸给他注的药度多会不会致死，因为生理上的苦痛令他抓心挠肺无法思考，他只知那个注里有他此时最需要的东西。

他又现了第一次被注时候的状态，如同被恶附一样倒在地，涎唾难以自制地了来，浑上下每一块肌都在丨中惊声尖叫，蠢蠢动。他的手指微微攥了攥，但那程度实在太微小了，仿佛药带来的副作用一样，又好像刚刚破茧而的蝴蝶还未来得及振翅就被扼死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