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副官看向程述，青年摆了摆手，直接无视了那面白旗，目光扫去的山坡上隐隐有红浮现。

一盏茶之后，战场形势几乎就是完全的一边倒了，本来预计要打整个上午的仗还未开始两个时辰就即将结束，衮族放在前线当炮灰的步兵已经快死得差不多，连带着中心圈里的骑兵也有些不安起来，整个军队都在躁动不安的情绪里。

图鲁还来不及怒骂秦溯不讲兵家义，就看到四周的山坡上突然冲下人来，真是峰回路转，柳暗明，他刚准备大笑“天不亡我”，动作却突然一顿。

程述了声哨，尖锐的音调刺过每个人的耳朵，悠悠在整个战场绕了一遍，靖玚军中立刻分两个队伍往图鲁的撤军方向赶去，把约两千人堵在了山谷，像是赶羊一样

程述面无表情地弹了弹手上握着的剑鞘，铁发一声短促的嗡鸣，现在还没有到时候。

“——跟我杀！！”

自己挑的事却想这么容易就结束，你问过那些惨死之人的同意了吗？

他可是衮族的可汗，怎么能屈辱地死在别人的刀下！

猛地站起来，他在左右士兵的簇拥中往台下奔去翻上，尖锐的号角声呜茫茫在堪称单方面屠杀的修罗场上响起，伴随着图鲁的大吼“全军撤退！”

就......这么结束了？

这还是他第一次上战场，从前看到的和真正受到温带着残酷的腥味的鲜血洒到自己脸上的那份肆意完全不在一个级别上，心的那只猛兽正在撕咬程述的血，他急需寻找一个发，而那有如无底的无尽渊只有在剑刃划破肌肤的那一瞬间才得到一满足。

图鲁不可置信地跌坐在兽大椅里，神滞在一。

周围的人无论靖玚还是衮族都下意识地给程述让开一条路，他几乎是畅通无阻地追上图鲁的亲卫队伍。

而靖玚军这边听到那声号角反而攻势更凶猛，程述的剑刃寒光一闪，银白的盔甲上正滴滴答答地坠着红的，背上都是凝了块的血污，底积着弥散不去的霾。

对面阵营里图鲁和军师不知是在商量什么，过一会军师从衮族临时搭的观战台上下去，而副官却被示意过去，没多久就朝着程述这边挥了小白旗。

山上是有士兵冲杀下来，可惜这些人着的是靖玚军的盔甲，上的，是红缨穗。

他微微笑起来，那其中带着的寒气却令人不寒而栗。

剑在程述手里发一声清脆的嗡鸣，他驱着走了两步，一拉缰绳，下战两只前蹄撅起，发一声凄厉的嘶鸣，程述举起长剑，后队伍蓄势待发。

在血的刺激下，程述心底的那丝暴被放大，已经到快要失控的地步。

赤血的烈率着靖玚没上战场的最后一分主力冲厮杀，所过之起一蓬蓬红雾，带起的更多是弥散在空气里的绝望情绪。

，不论输赢，短时间是不可能来扰战场局势了。图鲁那边也有了些动静，似乎是发现局势实在不妙，衮族的心战力已经有一分在从战场上走，如今大多数站在最前线的都是步兵，不过也渐渐招架不住，开始不自觉地后移战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