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面中还称一声右护法，但楚岫暴在众目睽睽之下，总觉得自己即将成为杀来儆猴的那只。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他还想争取一个生机，于是似模似样地行了一礼：“参见教主。”

右护法心有戚戚，再次拢了拢衣服。世事无常，早知今日，他一定会在拼命给左护法穿小鞋时，稍稍留那么两分余地。只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吃。

端木鸣鸿一煞气地站在敞开的石门前，半阖的中犹带几分狠厉，左手黑黝黝的窄刃长刀虚虚垂在侧，时不时地发嗡嗡的鸣声，像一择人而噬的凶兽。显然，经过一夜的激战，他内鼓的真气还没有完全平复。

话刚，便到两灼的目光死死地定在了他的上。

“右护法？”鬼面在后促。

楚岫有些愕然地抬起，就看到端木已自顾自地转了，走向了里。

啧啧，真有些可惜了。

鬼面排开众人，领着楚岫上前，在离端木五步的距离站定：“教主，右护法到了。”

不过现在人为刀俎，我为鱼，作为一条半死的咸鱼没有说话的余地。

端木鸣鸿沉默地走在前，步不快不慢。楚岫低着跟在他后，尽量显得心不虚气不短。走了一段，忽然发现有些不对劲。

非常温顺地表明了自己的姿态。

所以趁现在多看两吧，以后就看不到这么赏心悦目的一张脸了。这楚岫生得是真好，修眉俊目，鼻梁秀，不笑的时候温温像个翩翩浊世佳公，笑起来的时候角微微那么一挑，便有了一开的味。

一开始楚岫以为那是别人的血，看得小心肝儿一颤一颤的。到后来，却发现对方的脚步都开始虚浮起来。正有些惊疑间，当啷一声，端木从不离手的长刀落在了地上。

过了一会儿，那两视线收了回去，端木鸣鸿有些冷的声音响起：“跟我来。”

端木每迈开一步，都会在地上留下一个赤的脚印。

“嗯。”端木的声音

时刻还不忘堵老仇家，左护法真可谓用心良苦。

楚岫别无选择，只得着亦步亦趋地跟上。鬼面却没有一来，反而掩上了厚重的石门，“吱——呀”一声过后，里暗下了一些。楚岫哆嗦了一下，实在不明白他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大魁梧的躯，从来让人看不情绪的冰山脸，一被血浸透了的黑衣，加上四周黑压压肃然而立的亲信，造成了很好的唬人效果。楚岫到的时候，就看到其他人一副想要上前表忠心又不敢的样。

想想依旧被白霜堵着的千峰阁，想想阁里自己一手拉起来的小家伙们，楚岫决定沉住气，于是神更加恭敬了些，脑袋又往下低了低。

“……教主？”楚岫一惊，底微微亮了亮，心尖上颤动了一下，又飞快地收敛了情绪。

巍峨的大门遥遥在望，一路上的人越来越多，全是一见尘埃落定便急着来向新教主效忠的。地上七八糟的尸也越来越多，全是昨晚角逐中的失败者。楚岫角的余光略略一扫，便看到了童宽。这位野心的坛主，前几日还在竭力邀请自己共斗无天共登大位，这会儿半个脑袋都被人削没了，仅剩的一只圆瞪着，定格了他临死前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