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内，戚湛真同戚羽说话间，便听到外面响起错落有致的脚步声，曹德义走了来，后跟着潘、蒋二位老将军。

帝王肺腑之言令两人双血红，咙哽咽，涕泪横，颤抖着从座位上起来，噗通一声跪在地上：“陛下所言，臣愧受之。”

犯愁的两人苦恼如何在御前陈情，默默无声的坐在椅上，很是不解帝王这番温和以待的态度，困惑帝王葫芦的卖的是什么药。

两位老将军经百战，煞名远播，大名可以止小儿夜哭，不曾想竟有如此不同的一面，在戚湛看来甚为稀罕。

潘、蒋二人看上去很是张，躬着规规矩矩行了一礼，心中如十五个吊桶打，七上八下的，不安到不敢抬去看瞄绣着行云纹图案的衣摆，只用余光斜瞟着。心想帝王即便是常服，上面也是金龙腾飞，威风凛凛，虎视眈眈的斜睨一切。

只因上面一句，穷兵黩武，动费万计，长此以往，树敌无数，与邻国关系恶化，国将不国。

戚湛上前，弯腰亲自将两人扶起：“委屈两位老将军赋闲多年。”

还没待两人究到底是何人，竟敢同帝王并驾齐驱，耳边响起了曹德义的声音：“两位老将军，陛下请两位移步书房。”

两人愣了一下，下意识想抬去瞧个分明，随即又想起这是在御前，书房重地，两人又是“待罪”之，心里再次咯噔一下，不敢多看多瞄。

时过境迁，武将又变成了毫无用武之地，只能闲散度日。

戚湛淡然笑说：“今儿当真惊心动魄，让朕前焕然一新。”

这个书房自然不是外殿的御书房，而是乾清东殿的内书房。

换言之，衣服的主人不是帝王，另有其人。

心思千回百转，面上不分毫，只皱着眉，看上去甚是不安。

戚湛见两人面复杂，心神恍惚，沉默片刻，慨：“两位老将军过去沙场九死一生，杀敌无数，卫国保家，驻守边关，敌寇闻风丧胆，不敢与老将军正面锋，实乃我朝悍将英雄。”

好在帝王今儿心情不错，并未受到先前的事情影响，声让两人起，并赐了坐，让人送上了茶果。

戚湛抬手示意两人坐下，笑：“朕今日见两位老将军声如洪钟，脚步如飞，雄风不减当年。”

两位老将军抹泪，嘴角大大咧开，脸上的笑容看上去比大哭还要狰狞几

两位老将军老脸蓦然红的跟蒸熟的螃蟹一样，十分愧然，刚想站起，表明今儿之举纯属意外，两人平日里定然不是这番不稳重谨慎的。

两人愧受，颇为尴尬的笑了笑，心中有些怅然，先帝格和，不喜动武动，在先帝一朝，武将几乎被束之阁，只有外敌来寇，边关告急，情非得已下才不得已动用武将。

听声辨位，帝王的脚步声他们再熟悉不过，另一位的脚步声却从未听到过。

过去的早如过烟云，随风散去，每每听到外敌侵边，边关军民死伤无数，两人心焦如焚，却只能坐在家中，一筹莫展无所作为，那滋味，比战死沙场亦痛苦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