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沉默着，萧云枫轻轻把莫凌拉到沙发上坐下，一伸手把他上的半截袖脱下。

萧云枫愣住了，“你……你想要什么？”

那是他的家吗？

屋里一时间很静，二人无言地站着，谁也不敢打破这气氛微妙的寂境。

“不用，不用。老，老师，您可以，可以让我离开了吗？”莫凌吓傻了，一个劲地拒绝，然后问了一句，想夺门而逃。他受不起，也没有资格得到他的关心。

“你若学习跟不上，我可以给你补课；若是有同学辱骂你，我可以给你换组。为什么非要选择离开不上学，把自己得走投无路？你这么小，就算走社会，能些什么呢？就算你对我再失望，再怨恨，这里，好歹也算是个家啊，了这个门，你能住哪儿啊？”萧云枫的语气惆怅而沙哑。他觉得他太对不起他了，把他这样绝境。

家……这个字动了莫凌的心，让他不由自主地呆愣在原地。

莫凌摇摇，泪如同涓涓细。他有什么资格向他索要关心和护？他和他比起来，如同洁白无暇的皓月比那微不足的尘埃，他有什么脸面在他的洁净留下难看的瑕疵呢？

而现在，是人非，什么都变了，没有爸了，没有妈了，没有家了。他多么希望有个家，多么希望有个人能像爸那样疼他他啊！独自一人在社会上漂泊，他就像一个足球一样，一直被人踢来踢去。自从老师的现，让他觉得有了希冀，有了渴望。所以，他把他的一切寄托在他的上，希望能得到他的关心。但事不如意，他换来的是一次又一次的失望。最后，他绝望了，他不想再招他的厌烦，想安安静静地离开，继续浪迹天涯。可是，他却说，家……

“别动。”萧云枫左手搂住他，右手抚上了他的后背。背的伤很重，有两鞭痕特别明显，从肩膀直直到腰，虽然结痂了，但显得特别狰狞。其余的鞭伤不是很重，但也是密密麻麻错的一片，使莫凌白得透明的肤变得红紫相加。

他能成为他的家人吗？

终于，萧云枫先动了。他从客厅的鞋橱上面把药箱找，然后取了什么，对莫凌：“你上的伤不能再忍了，我帮你看看。”

“我……”

萧云枫

莫凌一个激灵，在他的记忆中，老师从来没有主动提过给他上药。他说过，疼，才是让你记住的。所以挨过打，只能自己忍着。

哪怕关心在意那么一，也比在愧疚中违背自己的本心，说那些敷衍了事的抚问百倍，千倍。

“你这么想走？”萧云枫拦住他，艰难地说。

不知不觉，莫凌已经自卑到这地步了。

他不需要他的愧疚，因为一旦这件事过去，愧疚消失，他还会回到以前那样。从天堂跌到地狱，他接受不了。正是以前验过这样的受，所以他再也不想再来一次，他希望他永远对他冰冷漠然，也不希望他对他忽冷忽。

不得不说，萧云枫的这句话太有冲击力了，让莫凌本就不定的心动摇了。

当然，这句话莫凌没敢说。

印象里，他也有个家，有爸爸，妈妈，弟弟，虽然妈总是骂爸没有本事，或是骂他不中用，可那也是个完完整整的，温馨的港湾。

“老师！”莫凌没想到老师居然这么直接，让他一反驳抵抗的余地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