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话告一段落，人鱼们的看起来很正常，似乎只有人类会为这段对话想得太多。

远，鲸鱼在呼唤同伴，模糊的长鸣有如某暗示或预兆——只是当时谁也没能解读来。

欧申纳斯没有戳穿他，而是放开那缕长发，提起了新的话题：“要一起捕猎吗？”

尼克对此倒是没什么意见，甚至，如果姆能一直留下，他会非常乐意看到姆陪欧申纳斯练习。

于是，姆放弃挣扎了。“好吧，我会走的。”他妥协地哼着，在故意拖长的尾音之后问了和去年相同的问题，“我还能回来看你吗？”

去年发生过的一切又被重新演练，海神岛关注着姆新的旅行，也陪伴欧申纳斯继续他的练习。

这一次，姆还是先游向了同样的海岸线，但也许是他成长得更加谨慎，也许是中途他改变了主意，目击报告变得很少，尼克他们不再能顺利推测姆的路线。这不算坏消息，不被目击到对

线在游移，尾鳍也偷偷抬起了一些，但他的表情维持得不错，甚至比之前看起来更沉稳了。

“为什么我会觉得——”有人迟疑地开了，“我们可能很快又会见到小姆了？”

“我不能再多待几天吗？”姆握着欧申纳斯的手，用一相当柔的发音方式如此询问。

第15章

欧申纳斯任由自己的手指抵在对方咬合力惊人的牙齿边，一张的意思都没有。

但“如果”只是“如果”。

分别之后的重逢显得无比珍贵，在之后的几天，欧申纳斯没有提让姆离开，姆自己也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整天和欧申纳斯形影不离，还把尼克的陪练工作抢了回去。

欧申纳斯的答复也如去年一样。

控制室里的气氛有些古怪，大家在以相同的情绪面面相觑。

“你得发了。”海神用温柔的曲调表达了不容拒绝意思。

“要。”表情沉稳的、红着脸的姆用简洁有力的短音回答了他。

人鱼们度过了一段悠闲的时光，而当远行的疲惫从姆的上彻底消退，欧申纳斯便再一次推开了他。

意让姆忍不住笑起来，并且飞快地抓住了欧申纳斯捉人的手。“好。”他一边笑着抱怨，一边把欧申纳斯的手举到了自己嘴边，假装要在上面咬上一。

他听起来很像是在撒，可海神的意志十分定：“现在还不是能停下来的时候。”

姆没有声反对，但他看起来不太开心，抿起的嘴带着委屈的意味。

没有人附和，但也没有人反驳。微妙的沉默昭示着没有说破的心知肚明。

似乎意识到自己的举动太过幼稚，姆把海神的手移开了，但他没有松手。

那别扭的模样几乎让控制室里笑倒一片，笑声直到人鱼们成功捕获了猎都还在断断续续。

尼克试图忽视心里翻涌的奇奇怪怪的念，但成效不大。为了转移注意力，他认真观察起了屏幕上的人鱼：姆在告别之后已经游了很远，欧申纳斯还停留在原地目送他离去。送别的画面像是一幅童话图，虽然充斥着大面积的冷调，却依然显得温馨平和。

欧申纳斯为此发了叹息。他游近了闷闷不乐的姆，屈起手指，用指关节在他耳后的鳃叶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