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升景额破了，睛红，睛周围还有屎粘着，一看就是哭了一宿没睡。

后面的话宋奚没说，他知贾赦已经听明白了。

“大理寺卿？大理寺主事贪污，他上级未必见得净。皇上让大理寺卿负责此案，能查明白么，怕只怕我提供的那几个人证，还会有命之忧。”贾赦很不满这样的安排。

“我倒觉得此事来得正好，有时候你不给人一个教训，他必然不会动其中的理。”宋奚淡淡。

“去京畿府吃。”

“皇上给你的批复。”宋奚把两本奏折丢到贾赦的面前。

贾赦嗤笑：“这就是你不懂了，之前有之前的写法，现在有现在的写法。换个方向去描述，正好可以给人新鲜。总是一成不变的味，谁吃久了都会腻。”

王升景住在最里面的一间牢房，门有两名衙差看守。贾赦去便瞧见王升景被五大绑的绑在一颗木架上，一动不动。

贾赦听说王腾和王升景没关在同一个大牢里邻居，安心了不少。他拿着本，就去牢里探监。

中午的时候，宋奚来了，在众目睽睽之下，直奔御封的监察御史房间。

“这时候了，不该回去休息？一切等明早再议。”贾赦说罢，就匆匆而去，连跟宋奚说半句闲话的工夫都没有。

“术业有专攻，你不是我这行当的，不明白正常。等回第四期除了，你自己看了就知。”贾赦安他一嘴，嘱咐他大理寺卿那边如果有异状，立刻告诉他，再有四五天他的第四期就要定稿了，贾赦可不想遗落什么消息。

宋奚忙问。

贾赦的本都是密奏，由专门的值守太监亲自呈上。皇帝此时还未起，他把奏折给太监后，便去御史台等消息。

贾赦惊讶的打量宋奚，他明白宋奚的意思是让皇帝吃一吃教训，才会真正放权给他。可是如果这教训若是以牺牲别人命为代价，就未免太可耻了。

贾赦说罢就快步去。

“你放心，我会派人暗中保护你提供的人证。若是真能抓到什么人，正好还可以顺藤摸瓜，揪更大的鱼来。”宋奚早已知悉贾赦不喜伤害无辜的，故而周全的考虑到了这些。他解释完，见贾赦沉默没说话，想了想，又叹，“倒是可惜了你的，官府抓人后你才能在书上讲述此事，便再不会有晋地谋反一案的神准预言，你的书只怕会……”

于是御史台内又开始掀起一波议。

贾

宋奚应承，问贾赦要不要一块吃午饭。

王腾而今没有认罪，只能算是涉事者，被看守在京畿府后面的一院落里，吃住都还算不错。

一上午平静。

宋奚讶异地看贾赦，发现他又给了自己一个意料之外的答案。他想从他的表情里看什么来，不过终究是什么都没猜到。他忽然觉得自己脑不大够用了。

贾赦回到荣禧堂后，本没心情安歇。他翻一本空白的邻家秘闻，沉默片刻，略微斟酌用词，便开始在上面书写起来。等邻近天亮时，贾赦又写了一张奏折，换上官袍，便早早了。

“忽然觉得自己是浪得虚名了。”

贾赦翻开看了看，大理寺主事贪污的案证据确凿，皇帝已经由大理寺卿调查审理。至于王腾的案，皇帝说只要证据确凿，便刑律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