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盯着他看了半晌，神灼灼，缓缓开：“是，恒之你只要信兄长便够了。”

周絮一颤，知自己遇到静妃的事已经败了，久久说不话来，他还能说什么呢？说多了都是狡辩。

……

“公，药虽苦，您好歹喝一罢。”小福将一勺黑苦的药凉了，举到皇上面前，皇上却不张也不说话，表情厌厌的，小福简直要急得哭了来，他家万岁爷在里可不是这样的，怎么了，便这般难伺候了？

皇上沉半晌，终于冷冷：“那好，你告诉我，那日在后园，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人了？”

李太医开了个方抓了药，小福立刻风风火火地去煎药，一个时辰药便熬了来。

小福机灵，立刻把药恭恭敬敬地递到周絮手上，一人等都会意，静悄悄地退下了，顺手还把门关了。

第二日一大早，小福急得团团转，说皇上一大早腹胀满，不舒服。李太医去诊了脉，沉片刻，皇上脉主实，痰气冲腹满，积了。

另外五人挤在客栈小小的客房里，大气都不敢一，直愣愣地望着皇上和那勺药，局促又尴尬。

衣会能这般壮大，原是我昏庸了。”

周絮沉片刻：“兄长也不要多虑，官的哪个不是报喜不报忧呢？为官为官，无为才能保官呐。如今也确实……是太平盛世没错，只是这乡野间贫乏些，再往前走，特别是江南一带，那真是富庶得很。”

周絮看在里，当然知是自己昨晚那一顿烤野兔害的，自个儿心虚着。

周絮，便不再多言。

“公，您不适，看是不是在此地多留一天？”小福端着药小心翼翼地问。

周絮心下疑惑，这皇上所指的究竟是什么事呢？怕是贤王当年的旧事罢，他也不便多问，顺推舟：“我以后有事绝不敢瞒着兄长。”

皇上微微睁开睛，斜扫了扫周絮，也不说话，又把睛闭上。周絮心下忐忑，立刻会意了，对小福说：“你先退下吧，我来服侍兄长喝药。”

周絮嘴有些颤抖，开问：“所以，那些疯话是全然信不得对么？”

皇上闭着摆摆手，有气无力地：“不了，喝完药就离开罢，车走慢便是。”

周絮拨灭了野地上的火堆，与皇上一同回客栈。临屋之前，皇上在周絮耳边低声：“恒之，你以前说过，要是你与我不是兄弟便好了，我当时不明白你的心意。”皇上顿了顿继续：“现在明白了，可惜你已记不得。”说罢笑了笑，回屋去了。

周絮一个人愣在廊上，这句话，可不敢细想。

小福一听急了，以为是自己服侍不周到，所带粮不洁，忙跪下来磕一叠声才服侍不周才该死，皇上本来就不舒服，听了更是气闷。

皇上不言语，过了许久，才淡淡：“是，谁敢与我说真话呢？怕是最亲近的人也不敢的。”说着斜睨了一样周絮，继续：“恒之，你要是早与我把话说清，也不至于有后来这许多事了。”

周絮把药递到皇上边，果然，皇上乖乖地张开了嘴，一勺接着一勺，不多时，一碗药便见了底。

皇上看他脸上铁青无话可说，温言：“遇到便遇到了，听了什么便听了，只是恒之你不要太计较，都是疯言疯语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