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老板也笑：“这位小公，您挑的这张女面，叫万媚面，是所有能面中最最妩媚的。”

“不知我那盏荷灯，走到哪了，现在还亮着罢？”皇上轻轻，声似耳语。

皇上提着笔沉片刻，突然下定决心般，提起笔寥寥写下数字，便小心翼翼地将绢帛系在荷灯上。

“兄长是说我像狐狸么？”周絮苦笑。

“好，那就这个了。”皇上转向周絮继续说：“恒之你也为我挑一个罢？”

周絮摇笑：“兄长说是便是吧。”心中却暗笑这皇上真记仇得可怕。

果真上了能面，路上的行人再不会盯着他们脸上瞧，轻松自在多了。

“公，在东瀛，狐狸被视为稻荷神，是人类和神之间的信使，佩狐面便是希望能拥有占卜凶吉的力量。”老板笑地。

乖乖，自己不仅仅把皇上比作倾国倾城的人儿，还给他挑了一张最媚的女面……周絮叫苦不迭，他当真无心当真冤枉。

哪里媚了哪里有女人味儿了？这东瀛人的品味也真是奇特得很……

周絮愣了愣，笑：“那就看兄长的愿望有多远罢。”

周絮看着星星的河面：“兄长祈的愿，定是与大荆国太平盛世有关，河神哪里敢怠慢，所以一定是走得最远燃得最久的荷灯。”

皇上笑：“这小小的河，哪里载得动我大荆国的江山社稷，我只是写了些……微不足的心里话罢了。”

皇上愣了愣，随即笑了笑，用手指在周絮额轻轻敲了几下，：“恒之竟然比我还记仇。”说着便拿着那枚面在脸上，看着周絮：“丑不丑？为兄今儿就遂了你的愿罢。”

周絮扬起嘴角：“恒之恭敬不如从命。”

两人坐在河边不言语，画舫里歌声笑声阵阵，一拨又一拨的荷灯从几里外到他们面前，又从他们脚边到远方，有的荷灯半路便灭了，有的被冲上了岸，被岸边的野草勾住搁浅了。越往下，越发孤寂清冷，渐渐萧索。

周絮依样画葫芦地把这方法告诉皇上，皇上笑：“那荷灯，到底要到哪里去呢？”

打量，笑：“果真是合适极了。”

周絮没有接皇上的话，两人静默着在河边坐了许久。二

周絮本不信这些小玩意，便什么也没写，与皇上一同到河畔，燃灯顺而下，与千千万万盏荷灯一同沉浮，分不清彼此，光照得河幽幽的，繁华又萧索。

周絮一听方觉不对，他竟然不知那是张女面！还是最媚的！

周絮买了两盏荷灯，以前在扬州时，娘亲在夏夜的初一、十五，也拉着他与醉楼众妹一齐放荷灯祈福，他记得众姑娘们把心愿写绢帛，再把绢帛系在荷灯上，燃荷灯，让它顺而下，说这样河神就能看到她们的愿望。

这些个能面虽然都别致有趣，但都透着一荒诞古怪之气，实在称不上好看，还略有几分恐怖，周絮左右为难之际，看到一个白细眉、带着微笑的面，虽然细看也相当幽怨恐怖，但比起那些凶神恶煞的面，确是正常好看了些许。

“难不是么，一脸的桃，一肚狡猾。”皇上故意把声音拉的长长的，算是对周絮把他比作倾国倾城人的报复。

“兄长您看这个怎样？”周絮拿起那张白女面，放在自己脸上比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