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象一只断了的蝇虫，在殿里无序地跑来跑去。他问他的妻去哪儿了，一会又改，说不对，那是他的母亲，是他和他的儿女们共有的母亲。等到他推开卧室的金门时，看到了王后吊死在那里，脖下的细绳还在左右摇摆……”

“俄狄浦斯从王后的裙袍上取下两枚金别针，狂地往里刺去。他每刺一下，迸的鲜血就沾他的胡，好象雹一般簌簌而落。他边刺边嚎叫：‘你们再也看不见我所受的灾祸、我所造的罪孽了！你们从此黯淡无光！’

麦瑟琳娜勾起一丝狡猾的笑。她今天兴致极，盛气凌人的话语象尖石一样，一颗颗从她间吐来，好象她在说话时能有来自灵魂的力量：

“因为我是最尊贵的皇后！比你这个寡妇更有资格发号施令！”

悲剧和灾难全落到他上。即使痛恨他的人，见到他这般惨状，也会留下怜悯的泪……”

地面上的砂石被浸，呈现幽冥般的灰黑。在灰蒙的天幕和污黑的地面之间，她象一冥顽不化的白，撑在黑灰之间。

俄狄浦斯悲愤地抓挠自己的脸颊。他的睛红得滴血泪，乌黑的发丝在以惊人的速度变白。他状若失智般疯癫，他的视野里一时间挤满了所有的鬼……他用他壮的手臂推开侍卫，嘴里吐炭火般的诅咒：‘噢！我是多么的不幸！我是被天神弃绝之人！是不清洁的母亲的儿……’”

阿格里娜的瞳孔一瞬间如蛇般缩。

她虔诚地重复着这句咒语，将白蜡烛燃亮，稳稳地放置在神像前。

尼禄想了想，闷声说：“我读过这个故事。”

麦瑟琳娜穿着艳丽的红裙袍。她的红指甲油亮至极，嘴抹了红藻制成的红，好象在血一样鲜红。

阿格里娜披祭祀时穿的白袍，手摇银铃，定定地站在神龛前。

罗德无声地思索一会，继续念：

她们俩一红一白针锋相对，在泽暗沉的天地间，就象两抹误其中的彩。

“怎么不念了？”尼禄的一卷竖起，在他腰间晃了晃。

“医药之神埃斯库拉奥，以汝医作万能之，挽救吾命于冥河边界……”

淡漠很快就在阿格里娜脸上伸展。她隔着轻薄的白纱，冷若冰霜的脸孔若隐若现。

阿格里娜神情冷淡。她将神龛上的

雨天有一令人不舒服的灰蒙，好象刷上了一层死人的骨灰。乌云象骨架一样浮在其中。

尼禄染疟疾已经七天了。她每天都要为他祈福。

他是阅历丰富的复活之人，对命运的不遂人愿有刻骨铭心的悟。

……

待到蜡烛燃尽，她如岩石一样沉重地转过，视线一下就撞上院里的不速之客。

他端正一下姿势，往下念到结尾：

尼禄不安分地动几下。他揽着罗德的腰，衰弱地趴在他的腹。

疟疾折磨得他生不如死，力早已经耗费殆尽。他乖巧地趴在罗德上，很快就睡着了。

罗德忽然顿在这里，冷锋般闭的双静止。

罗德的指甲抠卷边。

“看来我应该换一帮看门的隶了，他们瞎得连一个来意不明的人都不拦！”她说。

她扯动在的白纱，罩住了素净的脸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