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起得可真早。”罗德透过门冲他浅笑。

房门还闭着。

他换好衣服立刻跑下楼，发咚咚的脚步声，因为激动跑到半途时还打一下。他趔趄着穿过回廊，来到罗德的卧室门前。

他小心翼翼地抬手，以极轻的声响地敲两下门。

罗德拉扯发的动作顿住，“你想说什么

家将刻满文字的蜡板递给他。这上面写着他今天的行程。

“今天你还要门吗？”他开问。

罗德的语气很严缜，是那公事公办的清冷吻，好象他忘记了昨夜才与尼禄接吻的事实。

兴奋到第二天黎明。

“只能等祭祀结束后再说。”尼禄的声音越来越小，“那本来就是一个庞大而复杂的工程，需要很长的时间去筹资和设计。”

尼禄急切的脚步戛然而止，他跑得有些气。面对罗德关的房门，他象接受神明检阅一样屏住呼，张得心加快。

尼禄忽然有些委屈。他轻薄的鼻翼缩两下，闷声说：“我们能不能不说这些……”

心思的尼禄见他如此淡漠，不免无措起来。

隶奇怪而胆怯望他一。他们的主人从没在起床时心情这么好过。

此时窗外的星辰还剩几颗没有淡去，象凝固在蓝玻璃里的几片亮粉。

尼禄浏览过一遍，将蜡板丢在一边。他对着铜镜换上熨良好的袍，傻乎乎地笑起来。

“那真是一件牵扯众多的麻烦事。”罗德说。

“祭祀？”罗德整理的动作慢下来，面依旧霜冷，“又来了一场祭祀。”

他回想着蜡板上的行程说：“日落之后有个祭祀仪式，需要我过去一趟……”

他的手还没落下门就打开了。

罗德系衣领，“那你翻新剧场的计划呢？”

“嗯。”尼禄沉闷地一下。

他好轻薄的黑外衣，将厚厚的长发从衣服里捞来。

罗德坐到他边，用手指蘸了蘸，梳理有翘的发。

尼禄下意识地吞咽一下，“……你开门开得好快。”

“你下楼时我就听见动静了。”罗德侧了个，用下指一下屋里，“来吧。”

他幽幽地瞄着罗德，神显得很黏稠。罗德乌发黑，再合他炽烈的红，自然就给尼禄一彩上的刺激。

罗德的洗漱过程相当简单。他随便地两下脸，将手里的巾随意甩在窗的悬绳上，连最基本的油膏也不涂。

罗德绑好靴的绑带，再把最常佩的长剑别在腰间，面容是一如既往的沉着。

尼禄替他燃油灯，鹅黄的烛光盈满整个空间，房间里瞬间亮堂起来。

初吻之后的尼禄非常想再见到罗德，简直是迫不及待了。

他刚洗完脸，脸颊上还有浅亮的珠，睫和眉皆被清濡，漆黑的睛漉漉的，黑白分明。

“为了祈求洪息止。”尼禄有些怏怏的，“既然怪病可以通过祭祀查病因，民众们相信洪也能以此而停止……”

隶被他摇响的铃声召唤，端着盆和巾前来，浸从希腊海底采摘而来的海绵，蘸皂角伺候主人洗脸。尼禄用盐粒清洁牙齿，将新鲜的羊脂拭在脸上。

“你打算怎么设计？”他边扯着发边问，“找你手下的那些建筑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