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尼禄转过

“你忘了……”他以轻缓的语气说，“我们都是血缘的囚徒。”

罗德一直垂着，将贻贝碎末搅开。他的神因思索而微微凝滞，搅拌的动作越来越慢。

尼禄思虑一会，细的眉颤动着聚到一起。

罗德倾从背后拥抱他，双臂环住他的脖颈。他的下颌贴覆上尼禄的卷发。

尼禄惊疑地问：“你的父亲还有个吗？”

罗德冷静地抬望向他。

尼禄惊诧得猛地握餐刀。

餐刀划开鱼，放到罗德的盘里。

罗德很快将麦片粥吃光，伺餐的隶连忙重新端上来一碗，这次的粥面上撒着腌制的贻贝。

罗德放开长柄汤匙，抿双缄很久。他的嘴尽于鬓发扫下的影中，于是连话语也象是从影里生的了：“我的父亲与卡里古拉有超越主仆的关系，甚至可能……”

罗德任他抱着，神轻松，轻笑着在尼禄的耳畔说：“直到现在，我的人生几乎被这个血统毁掉了大半。难还要再让它毁掉我一个人的权力吗？”

尼禄下意识地抓住他搭在肩上的手，反应得很激烈。他的痛苦是从本能里迸发的，是无法抑制而颠覆所有的。

“如果是真的呢……”他象是在哀鸣，“你会因此而与我有隔阂吗……罗德……”

尼禄切割鱼的动作停住，轻松的脸骤然收敛，郑重地问：“什么事？”

尼禄有被揭开伤疤一样的伤痛。

罗德平静地说：

他顿了顿，绷绷地说：“……可能在很长时间内过他的禁。”

罗德走到他旁，挽住他颤抖的肩膀，安：“或许那只是一个醉汉的胡言语。”

“我从他嘴里听说了一件事，”他低沉的嗓音从长发之下传，有些晦暗，“事关我的世。”

“因为无法选择的血统，迄今为止我只能隐姓埋名地生活。我从小在军营吃尽苦，对罪恶的姓氏守如瓶，在听到别人的谩骂时只能吞咽。这象蚁虫幽居一样的日我压不想要，但还是被不负责任的父母制带到这个世界、被迫面对这一切。我的生，就象一场以生命为幌的绑架。可笑的是，就连为绑匪的父母，我都不知他们是谁……”

“对。”罗德轻微地一下，“如果那个尤利乌斯酒后吐真言的话……”

尼禄的神稍显暗，“他大势已去。要不是手下还掌着几千名有威慑力的兵，他早就被元老院里的政敌弹劾到行省去了。”

罗德迅速而安静地吃着麦片粥，回想着说：“他酗酒，脸浮得象被浸泡一样。”

“我听家说，尤利乌斯的别墅几乎变成了一颗火球。”他说，“他需要为这场搅人心的火灾付赔款。”

尼禄这么想着愈发惊恐，脸于一刹那变得青白。一几乎会湮没神识的慌张席卷了他，他的脸庞象染血一样涨红，手里晃动的餐刀与银盘碰一连串脆响。

“这么说……你整个的家族都死于我的舅舅之手，包括你的祖父母。”他怔忡着说。

尼禄停止了颤抖，面象沉没一样暗。他站起抱住罗德，却在一直沉默。

罗德朱红的抿合很久才张开：“据说卡里古拉还死了我父亲的父母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