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惑忽然不说话了。他曾经在见到那佛珠后也有此疑问，佛普度众生，那么何人度佛？

“慈悲。”

到了过去的自己，抱着弟弟的自己。将那年幼的妖狐打成重伤的不是佛修，却是本就自相残杀算计的同族。他求上佛门，那寺庙的老方丈犹豫了半夜，将寺庙里的唯一一粒镇寺大法师的舍利取了来，孰料早已算计好的同族将舍利连夜盗走，咬死了那老方丈……随后白狐心中的那段血淋淋的记忆便一直伴随着他直到如今——那段仿佛用刀刻上去的充满了虚假和误解的记忆。

思惑的佛经像是从九天之外飘来，蔓延在自在塔上空，也蔓延在白狐的因果里，白狐咬了牙，重重息，将躯再度撑起。他发狂般四爪刨地，血红的双狠狠瞪着思惑，中怒吼：“你想用幻境来迷惑我……我不信！”

“只是心中慈悲，却不救苍生不行善？”

“你收青灯座下之时不过是个天资愚钝的小沙弥，却在短短百岁之内成就奉上修为，修楞严经法，若说青灯未曾替你洗濯过经脉，开过智，无以信服他人。”明法师冷笑。

这一回终于有人回应了他。

思惑微微摇，中透一丝慈悲来，他看着明：“师父不曾给贫僧多的机遇。”

见思惑始终不肯承认他曾受到青灯偏，明也不再纠缠于此，他冷声：“何时发现是我？”

“不想你竟真寻到了菩提同自在塔。”明法师的声音里有些冷，又有些忌惮。思惑微微颔首：“阿弥陀佛。”

明法师的话同佛大相径，然而周却未曾笼罩鬼气。他的佛气也驱散了四周的鬼气。

思惑话

思惑又了一声：“来罢。”

思惑宣了一声佛号，颔首：“是以诸般因果归于贫僧，贫僧归于寂灭。”

明又笑了笑。他的笑容很冷，却又裹挟着一丝冰冷的佛气。

思惑宣了一声佛号。白狐中如此说，上盘踞着的戾气却是散了。他向思惑冲来，后的九尾却在一条条消散，待他到了面前之时，思惑仅用一手指便止住了他。思惑的佛光再一次将白狐弹，只是这一次，那白狐却没再起来。

“若是你行了善，又如何消得尽因果？若是你行了愚善，又如何断尽业障？佛普度众生，何人度佛？”

“行善。”

明法师却是微微一笑，他：“消孽还是造业，且要等百年之后再看。我问你，待你消了一的因果，你对世间万，是慈悲，还是不慈悲？”

“贫僧机遇无他，唯苦修耳。”

明法师的中有一丝嫉恨，又有一丝不甘，他：“想必青灯大师赐予了你不少珍奇机遇。”

明法师从虚空里缓步踏，面孔上挂着毫无笑意的冷笑。

他以为三界都欠了他的，尤其是佛修，却未曾想到，真正招致他灭族的正是自己的同族。

他：“若是束手坐看世间万，这同造孽又有什么分别？独善其的佛，有没有佛又有什么分别？”

思惑宣了声佛号：“能诱得所有佛门弟者，唯佛门僧。此次前来，唯你我二人。贫僧前来消孽，大师前来造业。”

他已经杀了成千上万的佛修，看遍了也看厌了佛修们的伪善和心慈手，却未曾想过他也会是在仅差一都受惠于那一分心慈手中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