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大娘，您在准备年货吗？”

“我们都没见过那么有灵的狗，裁铺的钱掌柜还想把它牵回家养呢，谁知那狗忠诚得很，压不愿意！所以最后大家都决定让我来当代表，把谢礼送到你这里来。”

望着地上绿绿的包装，卜青觉无奈地把它们拾起，门还礼。路过梧桐树时，特意驻足，然而只剩满雪白，并没有看到熟悉的影。听朱大娘的描述，乌桐是条善狗，那被善狗咬的自己，莫不成……是恶人？

“哦，对了，这些啊，都是我们街坊邻居为了谢你，给你带的谢礼！”

“我不，你不要就自己还回去，我的任务是送礼，既然已送到，我就先走了。”朱大娘摆手，撂下担先行告退，走的时候还碎碎念：“这两天村里不见大黑，屋里看起来也没有，去哪了呢……”

“嗨，还不是你家那条大黑狗！实在是太乖巧了，上个月它帮年过甲的赵大爷教训了成天游手好闲的不孝，上上周帮孔家小孙女找到了丢在村外的布娃娃，还帮跌倒的刘提菜篮……”朱大娘手舞足蹈、滔滔不绝地夸奖长息，听得卜青觉一愣一愣的。

该不会喝多了在发酒疯吧？

“乌桐？原来他叫这名字啊，大伙儿都它叫大黑呢！”

“大黑狗是指的乌桐？”

“那我不能接受！”卜青觉矢否认：“乌桐不是我的。”

“你！简直非人哉！”此人过于思想龌龊，禽兽不如，卜青觉甚至觉得乌桐还是好的，至少没那么多分计划。

“你说的……是什么意思？”卜青觉试探地抛问题，祁兵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抓住卜青觉的袖：“呜呜呜……我、我上个月晚上到你家偷银……”

朱大娘纳闷：“你赶考那会儿大黑就成天守在你家门，你们不是一直住一起的吗？怎么就不是你的了？”

“可是……我一直都在屋里待着，并没有为大家什么善事吧？”

摇摇，卜青觉说：“我也不知它是什么时候现的，它这等聪慧，说不定是上任主人驯养有佳，但跟我没有丝毫关系，我甚至都没有饲养过它，怎能称得上主人？”

“我知我不是人，我错了！但是你家狗也太丧心病狂了！当时我偷东西被它发现，包袱都被它抢过去了，它居然能记住我的味找上门来。一次半夜咬碎了我左脚踝骨，第二次又在夜里咬断了我左韧带，

“我，我想的是你每年都要去考试，那肯定会留有盘缠，而且你骨弱，就算被发现了也可以毁尸灭迹……”

钱老板送了一匹冰绡，赵大爷送了一双布鞋……卜青觉正站在村清单分礼，准备挨家挨解释，突然有人跪在他跟前抱住他的痛哭：“卜青觉！我错了！求求你让你家狗不要再来折磨我了！我赔偿你！我把所有银都拿来赔偿你行不行！求你了！”

“真的不行，无功不受禄，我不能要啊朱大娘！”

“哎，那怎么办？我都和大家说了它是你的狗了……算了，你就收下吧！”

“等等！我家境贫寒，你怎么会偷到我的上来？”卜青觉不满地回手。

卜青觉连忙扶起他，定睛一看，原来是经常酗酒的祁兵，他脚不太好的样，杵着竹竿，发脏，印堂发黑，神情恍惚，泪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