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这麽麻烦，我自己可以回家。”

但是疼痛不是什麽难以忍受的东西，最难以忍受的，是孤独。

东方华这才转过来，认真说：“你们家里就你一个人，我不放心。一直到你伤好痊愈，养好了，你再回去。”

陈淩醒来的时候，四周一片白，整个空间空的，一片寂静。

一个人住在空旷的房间里，一个人吃饭，一个人说话，一个人睡觉，一个人哭，一个人笑。那是已经驻紮他心里面的孤单。

记得小时候每次睡完午觉，他都要缩在床脚哭，以至於後来的他即使再困也不睡午觉。那觉真的太难受了。

“什麽？！”

东方华没理他，径自开车，陈淩只有乖乖地闭嘴。

那微弱的哭泣声，没人倾听，没人晓得。

但是後来他碰到了少爷，还偷偷地喜上了他。伴在少爷边，注意着少爷的每一个举动，听着少爷的每一句话。那时，他才觉是真的快乐着。

“少爷，这不是去我家的方向，我们是去哪？”

孤独，像毒药一样席卷他的每一条神经，让他无助地只能哭泣。

为什麽手术还没有结束？陈淩会不会死掉？

看来是不会有人帮他叫医生了，陈淩只有艰难地伸手住了那个呼叫钮。

“醒了？”东方华定在那里，太过惊喜使他的反应有些迟钝。

东方华陪着陈淩在病房里待了两天，第三天的时候，他被老爷拉了来。理由是如果他这个东方家继承人再不面，他们将面临违约赔付额的危险。

陈淩看见了他，对他笑笑，虚弱地声：“少爷。”

他本来就是一个人啊，生来就是这样，到死时也不能改变。

在医院养伤的这段时间，东方华请了级陪护来照顾他，不忙的时候东方华也经常来看他。

那个对他比狗忠於主人还要忠心的陈淩如果死了，还会不会有第二个人来代替他？

他总是一个人啊。

他第一次发现，一个属下竟然对他如此重要。

“去我家。”

东方华再次赶来的时候，就看见几个医生护士模样的人围在陈淩床边，给他各测试。

陈淩被推来的时候，依旧是昏迷着的。手术医生告诉东方华，如果他可以在三天之内醒过来，他就可以脱离危险。

院那天，东方华亲自来接他。

泛着一阵阵的疼痛，每次呼都带动着腔跟着泛疼。

陈淩捂着，又那抹别人早已熟悉的微笑。

些什麽，东方华像什麽也没听到似的挂了电话。

他得赶快把伤养好，少爷没了他在边会不习惯。

空的房间，白的墙，屋得吓人。刚刚睡过午觉的小孩，颤着小小的肩膀，一个人缩在墙角无声地哭泣。

“少爷，我能照顾好自己，这样太麻烦了。”

东方华这才凑近陈淩，松了气似的看着他：“醒来就好。”

“不行，你一个人怎麽照顾自己。”

寂静的空间，墙角，厨房，卧室，书柜，每一个角落都透着孤独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