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长像是听懂了言的言外之意，“别……等等！等等！”

局长失血过多，也没多少力气嚎了，言觉得耳朵舒服了，他敷衍地垂下，看着局长的鱼尾纹，“死得明白？”

尤树意识清醒的时候，他迷迷瞪瞪地睁开，脑内记忆纷成几千片，他勉力抬，看见一个模糊的影在自己面前站着。

不知过了多久，大概是黎明将至的直觉，言才起去清理，换了和醒来时一模一样，但净的衣服。

他用力眨了眨，才看清那是张熟悉的脸。

表明饥饿的凄厉叫声霎时响起来，言用力一抬手，将手里这布满血腥味的扔了过去。

澄黄的瞳齐刷刷地朝向这边。

楼梯的烛光本就昏暗，言垂下的发又遮去了他大半表情，或许是局长的错觉，从下向上看去，言一双睛在发丝的影里诡异地发亮。

木门缓缓推开，黑发青年在苍白的月光下熟睡。

死得明白！”

绕过一个个大铁笼，踩着脏兮兮的白麻布，言好像把局长拖了邪教祭祀现场。

与局长不同的是，尤树在玻璃箱里醒来时就已经被恢复记忆了。

尤树突然到仓皇，他想要起，却发现自己四肢酸，完

他躺回俞逢边的时候，知自己下一次醒来时又会是黑夜，“下一个呢？”言陷沉睡时想着，“是尤树。”

那个眨间又原地修复了，局长被蛇枭围在了中间，言也不知他有没有发惨叫声，都被蛇枭的叫声淹没了。

言缓步走过去，坐到床边的凳上，沾血的手习惯托住腮，垂看着俞逢毫无所察的面庞。

所有的情绪被都敛睛里，在无尽的安静中他像是坐成了一尊沾血的雕像。

明明就是那张总是表情恰好的脸，但此刻，抬扫过来的时候却裹挟着一森然。

言手上还满是血污，他垫着袖握上门把，明明知里面的人绝对不会被吵醒，但手上的动作还是小心轻微。

是黎止，但又不是黎止。

言理都没理，他起，再次拽住局长的后领，提着走转角。

“不过没事，你多的是时间可以清醒，保证一会儿没人比你更通透了。”

不对，他是更遥远的那个人。

一大片簇拥着的白蛇枭瞬间占据了视野。

七拐八拐之后，他在一个仄的转角停住了，他把局长扔到墙边，俯为局长在手腕上上一条黑带状，“拿好，你的个人终端。你上就什么都想起来了。”

局长像一块新鲜的，把涌动的白海洋砸了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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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被他吵得心烦，下楼梯的脚步又快了些，拖到楼梯底的时候，言停下了。

凌晨时分，整座黎明庄园在沉默，只有摆钟的声音轻微作响，客人们都睡得如同死尸，言穿过装潢古典的走廊，回到了走廊尽那间客房的门。

言离开地下一层的时候，凄厉惨叫仍未停止。

说完言又一顿，“哦，差忘了你现在记忆还没全恢复。”

这只是一个短暂的停步，言的步伐继续，向着地下一层的走廊走去，“祸害别人的时候你不是明白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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