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这个人把真相说来，白鹤眠是否会像他描述的那样，真的到兴呢？

寒风散了屋内的意。

温小发了银铃般的笑声：“你让我跟守寡的白少爷去抢一个死人？”

“以前你说没钱，我不在乎。”温小暂时放过手镯，转而抚摸面前的屏风，“是因为封二爷还活着。”

白鹤眠羡慕戏文里守候千年的情，可他又如何知，有一个人也等了他很多年？

“去吧。”封栖松好笑地注视他溜走，挥手示意千山跟上去。

白鹤眠在时，封栖松怕他冻着，窗只开一条细细的，如今他不在了，倒是没那么多讲究。

“……他活着，就饿不死你，因为你们是亲兄弟。”温小说到这儿，忽然不自然地顿住，用怪异的神望着封老三，“当然了，也有三爷这样当兄弟的，把自己的亲生大哥……”

“封二哥，我去了。”白小少爷不敢直视封栖松的睛，觉得自己的醋吃得小气，好像在着封二哥，连和女人说话都不许。

“可你没钱。”温小把茶碗往桌上一磕，冷漠地翻看着手腕上的玉镯——封卧柏猜她又傍上了新的下家，很可能是陈家。

“……破财消灾，您不会不懂吧？”

“温小！”封老三像是吃去了一只苍蝇，憋得面通红，神里既有警告，也有哀求。

“……再说了，你以前不是想嫁给我二哥的吗，现在居然好意思要他留下的钱？”

“三爷贵人多忘事，不过几年，就把大爷的死忘了。”温小低眉顺，说的话却字字如惊雷，“我来，不为别的，就是为了提醒您，若是不想封家剩下的人知您曾经过的事儿，该给的钱就得给。”

白鹤眠面微红，神里有被戳穿的羞恼。

封老三扯着破锣嗓，急促地了几气：“钱？我二哥死了，家产给了白鹤眠那个忘恩负义的小少爷，你觉得他会给我钱？”

封栖松背着手，暂时从情的缠绵中，又变成了金陵城里，坐着椅搅动风云的封二爷。他的视线落在院中的薄雪上，并没有思考白鹤眠吃醋的事，而是在回味小少爷说的那声“羡慕”。

温小倾对封卧柏温柔地笑：“就算你和当年的封二爷一样，双残废还不举，我照样兴兴地往你上凑。”

人松开。

——别说了，他承受不起。

“我……”封老三嘴角了。

寒冷使人冷静。

他还是在乎的，吃过的醋哪有那么容易忘？就算封二哥解释了，他还是想亲自会会温小。

第45章冷血

“去见见温小吧。”封栖松笑，“你早就想去见她了，对吗？”

老情人见面，剑弩张。

温小穿了一粉的旗袍，端坐着喝茶，姿态秀秀气气，全然不似封老三，目眦裂，盯着她，仿佛盯着一个随时会暴起吃人的猛兽。

言罢，柳眉倒竖：“我在乎的是钱，你们封家人娶了谁？若是现在封家的家产在你手里……三爷，我跟你说句实话。”

细雪纷纷，封二爷驻足，在窗边逗留了许久，看着麻雀飞来又飞走，窗台上的米粒不多不少，数起来刚好九颗。

白鹤眠开心与否还是个未知数，此时的封卧柏却没有别人想象的那么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