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麽？”

“那你的呢？”

“你後悔了？？”

也不知怎麽的，他十分害怕自己的失忆会和小乐有关。

“像你那样忘得彻彻底底的，倒是落得清静，也没有那麽多的烦恼事！”

似乎猜他心中的疑虑，顾常乐嘴角一弯，轻轻的回：“你也应该知的，顾家不可能就这样贸贸然的聘请一个底细不清的人回来！！”

睁开睛，又闭上睛，再睁开睛，再闭上睛……来来回回的，也不知重复了多少遍，有二十，还是三十，或许四十了……前的画面总是浮现静静的躺在雪地上的顾常乐。他那忧郁的神空而无助，他那淡漠的表情忧伤而失落，他那清冷的声音悠远而长……如嫋嫋的熏香般一直萦

“我的、我的也不知在哪儿……”

微微一凛，躺在雪地上的顾常乐往左一侧，静静的瞅着许信大半边的侧脸，“这话，一也不像是从你中说来的！”

北风轻轻的从指的罅隙间偷偷的溜走，不带有一丝痕迹。他直直的凝望着自己的五手指，淡淡的问：“许信，忘记，是一什麽样的觉？”

“有些东西，我宁愿忘了，也总比记得好，这样，至少，可以过得轻松一。”

淹没於茫茫大海中。他痛恨过去的自己，更痛恨现在的自己，但却无宣，憋在心中竟是苦涩难熬。他慢慢地坐了下来，靠在他的边，望着沉沉的远方，了几气，沉静的说：“哪有疯会说自己疯了……”顿了一顿，转过，低的看着他，继续补充：“其实，我们都是疯，为了心中的一执念，而着了……”

“是吗？”许信抬起，望着枝桠上白皑皑的积雪，“那、以前的我，是个怎麽样的人？”

“有时候，我还羡慕你的。”顾常乐叹息的说。

失望之余，也隐隐的松了气。

瞅望着伸向天空中的枝桠，也瞅望着宽广无边的天空，更瞅望着沉沉的雾霾天光，却找不到属於自己的路，也找不到回去的方向。他缓缓地伸手，的举了起来，仅差一，似乎可以抓到延伸的枝桠，也似乎摸到无垠的天空，更似乎碰到那似有若无的天光……

眶中的通红的刻在顾常乐浅的珠。他没想到许信会如此的厌恶如今的自己，正如他也如此的讨厌现在的自己。他漠然的瞅着满天的枝桠，幽幽的说：“人都是这样，当不知之前，总是信誓旦旦的扬言不会後悔自己所的选择，可是当揭开血淋淋的真相之後，才发现自己早已没有後悔的余地。”

“你的过去，我不想知！”

“小乐，忘记并非是一件好事！”他说：“对於我来说，无论以前的我是一个恶贯满盈的罪犯，还是一个功德无量的僧侣，我就是我，而不是其他人。可现在，我什麽都忘了，我不再是我，我连我自己是谁也不知……”

“你知？”本能脱而的同时，许信的神也怔了一怔。他从未和他人谈过自己的记忆，哪怕是他自己，也不知为什麽会失去以前的记忆，除非熟知他的过去和现在。他直直的盯着顾常乐，虽然明确自己与他是相识的，也明确他知自己的过去，但他怎麽会知现在的自己早就失去了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