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奇怪的。”浮说，“整个府内气氛都怪得很。”

“是我！”林如翡笑，“十几年未见，你倒是变了不少。”

“这不是林家有嫡系弟下山游历的惯例么？”林如翡笑，“我回去了，便到我了。”

谢之妖也扯一抹笑容，他缓步朝着林如翡走去，抬手推开屋门，上下打量了一番自己这个许久未曾相见的幼时好友：“你倒是没有什么变化。”说完笑意微敛，“怎么这时候跑到这儿来了？”

林如翡：“不用了，也没那么冷，你们去休息吧，有事我会叫你们的。”

林如翡看了会儿书，又拿了白日里在街上买的小玩意儿摆起来。昆仑山下的镇太小，几乎没有卖这些手艺品的，比如面前这个用竹编成的螳螂，就活龙活现，好似真的一般。

浮：“看这天气，似乎又要下雨，公晚上可记得盖好被。”

林如翡笑：“希望在吧。”

空城是个透明人似得。今晚晚宴也不见谢家小辈，几乎全是女眷，那些女眷的脸上，都能看几分惶惶之。

谢之妖

林如翡笑：“以前未曾见过。”

“噢。”顾玄都，“我记得江淮一，有一鬼市极为名，里面卖的件都有趣的很，若是有空路过那儿，我带你去看看。”他说完这话，又想起了什么，停顿了片刻，“只是不知时间过去那么久，那地方还在不在。”

浮给林如翡沏了杯茶，温声：“公在想什么呢？”

两人这才退下，走时依旧很是贴的为他关上了门窗。

“是呀是呀，冷飕飕的。”玉接话，“要是太冷了，半夜我们来替公烧盆炭？”

还不到酉时，院中便已空空，不见一人。

两人又聊了些别的趣事，夜渐，林如翡也生了些许倦意，正打算放下手里的东西，去榻上休息，却见窗外现了一个黑的影，正在缓慢的穿过潺潺雨幕。虽是隔得有些远，但林如翡还是认了那人的份，倏然起，叫了那人的名字：“谢之妖——”

雨中的人顿住影，缓缓扭。

“不必担心我。”林如翡温声，“调养了这些年，我的好了些，况且还有两个侍女跟着，应当不会有什么大事。”

林如翡想起了白日顾玄都同自己说的一些隐秘的事，思量片刻，便让浮和玉先去休息，想着明日见了谢之妖再说。

林如翡：“在想这谢家真是奇怪。”

谢之妖言又止。

林如翡简单洗漱后却没什么睡意，便坐在床边就着蜡烛随手翻起了屋内的书。大约过了几刻，天空中果然如浮说的那般，淅淅沥沥的下起了雨。

果然是谢之妖，只是此时站在夜雨下的他，已经看不少年时的稚气和迷茫。他着黑衣，神情冷的好像一块的冰。只是这冰在看到林如翡后，略微有些化，谢之妖开了，带着些迟疑的意味：“林……如翡？”

“很有趣？”后突然传来顾玄都的声音。

他是知林如翡的情况的，虚弱的他无法练剑，几乎和凡人无异，不，甚至在某些时候，比凡人更加脆弱。要是林如翡这样的生在别家，恐怕早就成了任人摆的棋，可他在林家，却如掌上明珠，无人敢欺凌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