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清诚沉默了一会，“昨天……喝醉了的是你吧？”

昨晚的醉酒除了导致今早的痛外，还导致了记忆的不清楚。原本的下午天台少年回想戏莫名其妙地变成了床上动作戏。未明凝视着前的粥，回想是否有某些不该发生的事发生了——当然不是指床上运动，而是某些因醉而答应的约定、契约、法基佬的承诺之类的玩意儿。

便能听见来自岁月的声音。

“刚才手错了。”未明说，“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带回来。”

未明默默挂了电话，付了帐向遥远的刘记走去。

那声音说一遍，又说第二遍，声调像冰潭层层开，沉郁而冰冷，望尽暗涌动。

另一个声音说。

尚清诚却笑了起来，“嗯……我忏悔昨天的过于激动。你那里没受伤吧？”

——那声音低而沙哑，像对着星空与大海低语，却又像在床榻，俯首于人上方在他耳边静静地说：

“……”未明，“我竟然不知怎么回答你。怎么，觉得未明大大才是真攻，准备对自己昨天的行为忏个悔？”

今天未明买到的是“即使面临悲痛的结果也请勿

“……行。”

又立刻镇静地拨了回去。

“没事，我乐意。”未明情款款，“你好好歇着吧。”

跟他划清关系，而是单纯的，咳，门散个步。未明一边想一边咳了一下，了一碗粥，以极慢的速度喝起来。

手机突然响了。

刘记的外卖包装上总有一行手写句，数十年来也没有改变。

远离了尚清诚，和行走中布料而生的不适，未明终于开始着手理清昨晚发生的事。

而京华的憔悴中，是未明面无表情的脸。

未明默默想着，粥碗中朦胧一片白的气腾腾而起。早餐店的喧嚣与店外路的车声混在一起，随着气袅袅茫茫地浮起来，浮上一碗喧嚣尘世之粥、跌宕命运之粥，喝了这粥便能骨骼清奇、骨不凡。

这句话问的有委婉。翻译一下就是，昨天酒后被那啥的了是你吧？

未明一边在心里激烈地骂着，一边冷静地喝着粥。

那边传来一阵窸窣的声音，“不用了，随便买。刘记太远了。”

未明的手当即顿了一下。他缓慢地将目光移向手机，“尚清诚”这三个字清晰地在屏幕上动。他不动声地拿过手机，挂掉电话。

未明哑了一瞬间，正直地表示：“怎么会呢，睡迷糊了吧？饿了没，我记得你以前最喜喝刘记的粥，给你买回来？”

“我以为你又走了。”尚清诚低声说，话语低的几近模糊。

那气越发氤氲，飘飘渺渺如一场旧梦，趁着如雪白瓷的粥匙、青镶边的粥碗与细白的粥，像落幕的京华。

妈的他到底醉成了什么程度，怎么就行了？啊？这人生大事怎么就行了？喝醉了说话就不能动动脑了，动动脑会死吗未明大大？

那边沉默了好一会，只有沉重的呼声不断起伏。未明等了一会，问：“怎么了？”

未明面无表情地挥手舀起一匙粥，气散开，第三个声音响起。

“我你，在一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