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林染伸手拉开了浴帘，把手递了过去：“扶我一把，麻了。”

等了一会，顾林染还没来，钱衿抬看了一下挂钟，怎么洗了这么久。好像自从自己吼了那一嗓之后，真的没动静了。

钱衿又拉了一把，顾林染还是往下，不知是不是故意不合。一怒之下，他抄起顾林染的弯，打横一抱，几步

是的，叫他开枪，他为什么不开呢，也许开了还能赌一把，赌那个人能活下来。

蹲在淋浴洒下，任由大雨倾盆一样的珠砸在上，淹没了他的脸，他的，他的全。那个总是罚他抄书的人，总是记他警告分的人，再也回不来了。

“哎哎哎……”钱衿一撤，顾林染就要倒，他一歪，整个人朝钱衿砸了过去，还没裹好的浴巾也落在地上，双手好不容易勾住了钱衿的脖，“你跑什么，我麻了，站不稳！把我扶沙发上去。”

钱衿走到厕所门，伸看了一，见浴帘上没有了人影，声还哗哗作响，赶忙蹿了去，用力把浴帘扯开。

脑里一遍又一遍都是那个声音，嬉笑怒骂，都是那些画面，警局，毒窝，密林……

“关你事！”顾林染求人帮忙还嘴，像个痪一样正费力的裹着浴巾。

“你倒是动啊？！”钱衿把顾林染往外一推，下一秒又被他勾了上来，“你快行不行，衣不蔽，好看啊？！”

钱衿脸一变，手一松就往后退去：“行，我多闲事！”

“什么？！”钱衿站在浴帘外，没好气的问。

钱衿不想理他，可他一直在喊，喊的猫都发了。

钱衿不情不愿的把一丝/不挂的顾林染扶了起来，顺手拿了浴巾就丢在了他上：“你那么喜蹲着洗，买个浴缸多好。”

而他，居然放跑了杀了那个人的凶手，他听到那个人说的最后一句话却是“老叫你开枪”。

“咳咳……”钱衿把浴帘又拉上了，有些尴尬，语气冰冷的说，“我还以为你淹死了呢，来吃饭了。”

顾林染的思绪被叫了回来，他想站起来，才发现已经麻了，不知蹲了多久了。他把手往后伸去关了淋浴，扶着墙想站起来，可却怎么都使不上力，最后脆一坐在了地上。

钱衿一动不动的看着他。

“小安！”顾林染伸着脖喊着，“小安！小安！”

钱衿看着顾林染那一脸贱样，恨不得一脚把他踹到沙发上去，拖了几下，顾林染动都不动直往下。

“发什么呆啊，快儿的，扶我一下！”顾林染一只手撑在膝盖上，另一只伸去的手不停的划拉着。

在禁毒支队待了七年，他跟那个人闹了三年的别扭，如果他知相的时间竟这么短暂，他一定从去的第一天开始，就什么都听那个人的，像龙四海说的那样，一只忠诚的狗。

“你是鱼啊，记忆力短缺，我都说了我麻了，动不了，”顾林染也急了，不耐烦的吼，“再说了，现在是我被你看光了，我还没索偿呢，你还不乐意了？！”

钱衿把饭菜都摆在了桌上，想到顾林染那个沾辣就疯的病，最后还特意蒸了个羹。

顾林染抱着膝盖蹲在洒下，埋了臂弯里，通雪白，跟他家的猫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