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之前的梦从脑里驱散了，他才起回房，路过钱衿门的时候，看见薄毯散落在了地上。

他走了去，把毯拎起来抖了抖，盖在钱衿的肚上。

“队里就靠你了……”

“下辈，你还愿意来市局，还愿意跟着我吗？”

“现在知为什么我让你抄警员守则了吧？！”

“顾老二，开枪！不能让他跑了！”

不要死，不要……

“我从右边过去包抄，这林密，你自己小心！”

“林耀这条线，只准你一个人跟，记住，不能告诉任何人。”

什么警告单，哪有警告单，明明年终我的记录表上都只有奖励！

我不，你自己的家人，自己回来照顾，我不！你回来，你给我活过来！

顾林染心里

“老要你，你他妈长齐了吗？！”顾林染下床，看见钱衿已经躺在床上了，突然有些恍惚，好像刚才那一幕依然在梦里一样，但是卧室的灯的确是开着的。

我不要你死，没有你，我什么都不好的！

“齐哥！”顾林染一声大喊，从噩梦中惊醒。猛然睁开的睛里，透着的全是惊恐。

“齐队没有教过你，枪不能随便对着人吗？”钱衿把枪扔回到枕边，侧开了灯，顾林染的泪痕一目了然。

“顾老二，快，跑了一个，追！”

“顾老二，我老是折腾你，你恨过我吗？”

顾林染心里一惊，飞快的从枕下枪，举枪上膛指向那个影：“谁？！”

跟顾教授说，一个月三张警告单，你他妈啊，全局就你最狠！”

又是熟悉的一个动作，弹退了膛，枪被反夺了过去。

不行的，我不行的，别把所有的事情都压到我上，我不行啊！

“白，下去！”顾林染伸手往的团上拍了一掌，上的重压突然减轻了，随之而来的就是一声猫叫——“喵……”

“我……忘了，你住我家。”顾林染有些尴尬，想要掩饰自己刚才的失态，一秒切换氓模式，“你跑我房间来什么？真想当我老婆啊？！”

“你的，”钱衿觉得自己就不能对顾林染有一丝心，刚才那个可怜的样看来也只有在梦里才有，清醒的时候依旧如此可恶，“我起来，听你在房间里哼哼唧唧的，过来看你是不是羊癫疯了。看来你没这么好的命，哼……”

开枪？我的枪呢？不……我不能开枪，别让我开枪！我不能拿你的命去赌！

“你死了？你死了林耀就永远是个毒贩了，你自己掂量着办吧。”

谁，谁在说话？

顾林染伸了个懒腰，后半夜睡的还算踏实，他下床往厕所走去：“小安，起床了，迟到记你一次警告！”

钱衿说完，转门：“噩梦就把灯开着睡！”

“帮我照顾好雅竹……和天天……”

地主家的傻儿……顾林染笑着摇了摇，随手关了灯，回了自己的房间，关灯，继续睡觉。

黑暗的房间，床边站着一个影，正在弯腰看着他。

没有回音，屋里甚至连一另一个人的气息都没有。

他走到客厅喝了杯，在椅上坐了一会定了定神，扭看见波斯猫在沙发里睡的安稳……真是个小祖宗。

如果你死了，我恨你一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