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郜逸对面的沙发上，闲适地盘起，抚摸着自己无名指上的戒指，终于开，“好了我的弟弟，你可以开始叙述你最近频繁醉酒的原因了。”

郜峻甩开手，此刻的他就像是一受伤发怒的狮，汤阅向后跌靠在床上，他垂着脑袋，像是霎时之间失去了全所有的力气，半晌，他气若游丝的声音才在整个房间里响起，“我……不是程聪。”

郜逸淡定地微笑着继续火上浇油，“那个……漂亮的小男孩，回来了。”

※※※

郜逸却也是不急，他抚摸无名指的动作顿住，抬瞥了一神涣散的郜峻，嘴角勾起，微笑，“喔，看来我猜得没错，你的初恋小情人回来了。”

他也是直到现在才发现，他以为这么多年他早就已经逃离开了那些曾经，但是那从那片影之中带来的，却从来都没有远离他。

玄关传来响声，不会儿，整个客厅的灯被打开了。

这个久违的名字让汤阅浑一抖，霎时之间安静下来，他僵直着，半晌才终于缓缓抬起，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这个男人，对方住他的下，那双邃的睛中却透一讽刺和恨意。

郜逸把上穿着小衣脱掉挂在了旁边的衣架上，鞋也没换，就直接踩在那块羊地毯上，走到了郜峻的面前站定。

“程聪你还要跟我装到什么时候！”

郜峻闻言抬看了他一，却没有说话，而是拿起酒瓶打算继续喝。

……

玄关传来敲门的声音，男人却并没有理会，敲门声响了一会儿，之后便停下来了，而后便是密码锁解锁的声音。

郜峻拿酒瓶的手顿住了。

他扯了扯被盖住自己的，他的脑里全是郜峻一脸暴躁摔门而去的背影。

病房里黑漆漆的，夜晚的来临让汤阅受到了一些凉意。

汤阅愣愣地看着面前的人，觉自己连泪都已经不来了。

“1023，哟，我很久没亲自来开过这门了，还是这密码呢。”

周扬已经来给他送过一次饭了，但是汤阅全然没有胃，只是坐在病床上抱着自己的膝盖沉默不语。

郜峻话就像是一把刀地刺汤阅的心里。

原来他早就认了自己。

程聪……

汤阅的沉默无异于给郜峻心添上一把滔天大火，他狂躁地抓住汤阅的肩膀，低下几乎快要贴上对方的脸，“还是……你撒的谎太多，连你自己都记不清了？”

“怎么？不记得你这个名字了？”

周扬无奈，只得安他先养好不必急着工作，然后便离开了。

提到那个人郜峻的中骤然烧起一片火焰，他不回答，起便要离开，郜逸却并不着急，只是稍稍换了一个姿势，提醒，“我亲的弟弟……我劝你不要

这个许久不见的名字无端地牵引那好些个已经快要被他遗忘的悲惨的过往。

程聪……他喊他程聪。

“你说话啊！”

而郜峻，大概是他那黯淡生命里仅存的一明亮的光束。

茶几上的酒瓶已经空了好几个，客厅里没开灯，郜峻沉默地坐着，一杯又一杯地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