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靳梨云垂下睛，似有些不好意思，“刚刚梨云去找过少侠，可少侠不在，不想回来路上就见少侠正疾步赶路，我想叫住少侠，又怕惹人注意，只得一路跟了过来。少侠脚程太快，梨云跟了半天才在这里将少侠堪堪截住。”

靳梨云微微施礼：“实不相瞒，小女是一路追着少侠过来的。”

定尘看友人的底，终于，决定不再劝。因为那里没有冲动，没有执念，甚至没有愤怒之光或者正义之火，有的，只是一片广阔和清澈。

很快，谨然便在靳梨云的带领下抵达园，这可真是叫破咙也不会有人听见了。

夜风，虫鸣，树叶香。

“哪里？”

“你找我有事？”谨然问，“而且为何担心叫我会引人注意？”

“靳姑娘？”相遇之是一个极僻静的假山之后，谨然本是想横穿这个园抄近路，哪料到会与靳梨云打上照面，“此与天然居的住所并不相近，姑娘在这什么呢？”

“……”

“……”

“琢磨不来怎么办？”

理智告诉他，还没有致命的证据。

“少侠能与梨云到僻静说话吗？”

既打定主意，谨然便不再耽搁，准备直奔夏侯正南的住所，让老儿将所有人叫到北苑玄妙派住的正堂，也就是今早事时大家齐聚的地方。不成想走到半路，遇见了意外之人。

直觉告诉他，凶手就是夏侯赋。

“姑娘，你有话便讲吧。”

“一位僧，他说船到桥自然直。”

谨然疑惑：“追我？”

“不想了，拢共没剩多少时间，我还得琢磨琢磨对策呢。”

心告诉他，那就赌一把。

“是。”靳梨云再次欠施礼，言谈举止不像江湖儿女倒像是大家闺秀，透着温婉，让人很难不生好，“其实聂双姑娘被害的那一夜，梨云曾经见过她。”

告别定尘，谨然没有回自己房间，而是随便寻了棵大树，坐了上去。

谨然耐心地等了很久，可靳梨云就是咬着不说话，只低手绢，直到可怜的手绢被得褶皱丛生，再没一

“就在梨云和师父住的房间再往后面走的地方，那里有一荒废了的院，聂双姑娘就是去了那里。”

“就她一个人吗？”

“……”

“一定可以琢磨来的。”

本该是个怡人的晚上，可谨然闭上，去只能看见复杂纷。推断和真相纠结在一起，死者和凶手纠结在一起，正义和胆怯纠结在一起，死亡和生存纠结在一起。起初，谨然用尽办法想厘清它们，但后来发现都是徒劳。因为这些本就是相互矛盾的，扯不开，理不清，他能的就是接受这样的现状，然后从中，踩一条路。

“谁给你的自信？！”

“你有没有想过，抓不到凶手，寒山派可以收你，但指认夏侯赋为凶手，不成功或者失败，都没有任何门派敢再收你了。你不光是在江湖上永无立足之地，甚至，有命之虞。”

“你再好好想想。”

谨然虽然很想说这里已经僻静到快见鬼了，但考虑到对方是姑娘家，脸薄儿，故而难得温柔一回：“好。”

半个时辰后，谨然从树上下来，神清气，彷徨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