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了，和那个勘探所的所长一起，听说两个人要从二号线换乘，也不知怎么回事，车来的时候没站稳，两个人一起摔下去了。我妈说是纳先摔下去的，我爸是拉了他一把，也摔下去了。我不信。”杨颂微微笑了一下，喝了一酒，她说，“保险公司赔了不少钱，足够我妈和我过安生日，一晃也这么多年。”

李斯年抬看看天板上的吊灯，犹豫了良久，方才说：“我见到我爸爸了。”

“他还……？”杨颂言又止。

“杜生已经死了。”李斯年调。

李斯年只勾一笑，：“我不需要去讨女人的喜。”

李斯年摇了摇：“只剩下骨了。”

杨颂脸微微一变，她无声地凝视了他一会儿，蓦地噗嗤一声笑了：“有没有人告诉过你，男人不能太聪明，蠢一才讨女人的喜。”

他提到这个，杨颂有些不好意思：“是，岛上就你一个姓李的。第二天夜晚搜的时候，你说你爸叫李衡，是个勘探员，我才知我错了，也给你个歉，误会你了。”

杯，左手握住右肘，酒杯里酒的平面都没有颤抖。这段话，这段回忆，不知在她心里转过多少遍，以至于将它讲来的时候，已经没有了应有的波澜。

李斯年叹了气，心里多少涌起几丝伤其类的共情：“既然能过安生日，何必淌这趟浑？”

杨颂也笑，笑里颇多理解和喟。

“可是他的儿还活着，当年被蝇小利收买的，我父亲的投资顾问，他虽然自杀了，他的后人可还活着，……我放不下。这座岛当年就是杜生转手给我父亲的，他买通了我父亲的投资顾问，坑骗了我父亲，把他上了绝境。”杨颂又了一大酒，她的手指终于开始发细微的抖动。

“放手吧，”李斯年见暗示无用，索挑明了说，他说话时眉间有一动的情绪，竟然能称得上一慈悲，“不你是为了谁而来，活下去才最重要。”

“我当然能活下去，”杨颂傲然地挑了挑下，“活不下去的是当年的坏人，还有留着坏人血脉的杂，正义有可能迟到，但永远不会偏袒恶人。”

“那你呢？”杨颂侧过脸来笑了一下，“你日过得也好好的，何必来趟这趟浑？”

“李立行。”杨颂说，“我没有见过他，我妈妈也没有见过，只听我爸偶尔讲起过，据说是个很厉害的角，几次大的投资经营几乎从未失手。我爸死之前跟我妈提过，是李立行害了他，吃了别人的好，联合外人，蒙骗了他。”

杨颂挑了一下眉。

“我日过得不好，”李斯年笑着摇摇，指了指自己的太，“有段时间，我几乎每晚都噩梦，梦见我父亲各不同的死法，死得七零八落的。相同的是，他每次死前都抓着我，问我为什么还不去救他，说他就在这儿等着我。——疼得厉害，严重的时候连吃好几片安眠药。”

李斯年叹了气：“你父亲的投资顾问叫什么？”

李斯年了眉心：“你以为李立行是我爸？所以一开始才那么针对我？”

“看见他我就后悔了，不该来的，每晚来找我的不是他的灵魂，而是我自己的梦魇，他一定不希望我这些傻事，还冠以他的名义。”李斯年意有所指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