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引起了同事们的注意，他们惊奇的看着这只从未见过的海底生，都围到舷窗边

现在，我遇到了这个更糟糕的事情：我们两天后就要返航了，并不再踏这片海域——决策者们认为这里没有更多的探索价值了。

而且很显然，在昏暗的光线下，在恋中有无数事情想和人鱼一起的弗兰克并没有注意到这些。

“不！你不能这样！”弗兰克瞬间崩溃了，泪突兀地从他的眶下，我看到他跪下来哭喊着拍打窗，“回去啊！你快回去啊！”

人鱼狰狞的表情渐渐变形，我怀疑他在哭，但人鱼不需要泪，他永远没有泪。

我站在厕所门，看到负责人宣布完这个消息后开心的同事们。我们已经在海底待了太久，他们渴望光，渴望与家人团聚。

人鱼先是迷茫，等明白过来后他受伤地尖叫，像两人刚刚重逢时那样冲过来死死地抓着弗兰克的胳膊，尖利的牙齿却悬在弗兰克肩膀上迟迟咬不下去。

从返航开始就坐在舷窗前的我们，在回程接近一半的时候发现了人鱼的影。他奋力地游着，然后扒在舷窗上对我们笑。

在我的记忆中，妈妈曾气急败坏地说过一句话：当你发现一件糟糕的事情时，另一件更糟糕的事情就会立刻现。

人鱼并没有走，他现在在舷窗前疯狂的拍着玻璃，他狰狞的表情和锋利的爪甚至让他像一个怪。然而真空的双层玻璃并不会将那砰砰的声响传到潜艇内。弗兰克背对人鱼站在自己的工作台前，只留给人鱼一个决绝的背影。

但命运不会为任何人改变。

然后我看到了弗兰克，他用双手地捂着自己的脸，发了哽咽的声音。有同事拍着他的肩让他不要这么激动，其他的人也善意的笑他。

弗兰克颤抖着抱住人鱼，亲吻他的脖颈。

第二天晚上，他向人鱼别。

这不是一个好现象，我打算把这件事告诉弗兰克。

时间到了，我叹息着回到了潜艇。

他终于发现了人鱼的消瘦，他嘱托人鱼要好好吃饭，人鱼虽然不情愿但还是答应了。

人鱼终是疲力竭地离开了，带着弗兰克的灵魂一起消失在了黑暗的海中。

弗兰克从回来后就没有说一句话，也没有任何动作。我就这么陪着弗兰克，看他在工作仓站了整整一夜。

的人鱼看起来比起初见之时瘦了一些，他上的鳞片也暗淡了不少。

17.

我不知该怎么安他，只能沉默地走过去拍拍他的背，给他一个派不上什么用场的拥抱。

这天晚上，弗兰克难得没和人鱼黏在一起，而是隔了人鱼一段距离反复打量他，仿佛要将人鱼的影永远的刻在记忆里。

在第四天的工作时间，我借上厕所跑到了海里，果然在潜艇系绳的地方发现了那只人鱼。他耷拉着睛，百无聊赖的抚摸着潜艇的外壳，发现我来也只是无打采地冲我吐了一串泡泡。

我没有上前，冲他后就回到了潜艇。现在我明白了，为了不再“丢”弗兰克，人鱼甚至减少了捕猎的时间，所以我才不用理那些鱼，所以他才会消瘦。

如果可以，我多么希望故事停止在这一刻，虽然不完，但我相信他们以后一定会遇到真正适合他们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