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唯一的帐篷里，埃文德尔和帕洛斯挤在同一个被窝中说着悄悄话。

“不会。”帕洛斯抓住他的手指亲了亲，“你不知我有多你，我会为了良知背叛教会，可是即使让我违背自己的良知，我也会站在你这一边。”

埃文德尔轻声地笑了：“你对我这么好，早晚会把我惯坏的。”

“……也许不会回来了。”西尔摸摸她的，“艾米，你已经是大人了，以后多照顾他们，明白了吗？”

他们在一起的时间越久，帕洛斯对埃文德尔的迷恋就越是刻，尤其上一次在经历了梦魇之主的噩梦之后，跟法师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他都觉得是莫大的幸运，即使有的时候法师会迫他一些让他到窘迫至极的事情，只要想一想噩梦之中那一段曾经被他信以为真的经历，帕洛斯就觉得只要埃文德尔还好好地跟他在一起，就没有任何事情是不能忍的。

埃文德尔并不在乎这个小牧师在纠结害怕些什么，等在旅店安顿好，他就去逛街了，帕洛斯当然亦步亦趋地跟着他。

车缓缓地驶离了小镇，西尔上车以后就很平静的坐在一角，专注的看着自己的脚背，什么都没有说。

“你其实并不打算杀了他，对吧？”帕洛斯问。

——

“可我总觉得我的还远远不够。”

牧师裹着兽毯在火堆旁边睡着了，守夜的菲尔斯无聊地用匕首雕刻着一块木，一会儿又嫌作品太丑丢了火堆，再去祸害下一块木。

他们肯定不会在城里杀一个牧师，那他们到底是要什么？

“……会有一。”帕洛斯实话实说。

因为临近新年的缘故，街上比较闹，南来北往的小贩们叫卖着各货，人们储备着各和庆典用品准备迎接新年，埃文德尔主要是来购买旅途的补给品顺便调查一下价，将棉、生铁、小麦、盐之类的价格在一张羊纸上记录下来，偶尔也会为了一些比较特别的货驻

他就像是一个被押往刑场的犯人，认命地等待着死亡的到来，这最后的一段路程对他来说似乎格外的漫长，期间帕洛斯还好心地给了他，但牧师没有胃谢绝了。

“嗯，我本来只是想吓唬吓唬他，后来又想不如带他去见一个人。”埃文德尔用手指描摹着帕洛斯的下和结，轻声细语地说，“要是我真的杀了这个牧师，你会对我失望吧。”

“可我总会有一些事情的看法与你不同。”埃文德尔说，“如果我哪天了什么不符合你期待的事情，你会因此离开我吗？”

直到帕洛斯他们开始扎营，西尔才意识到路程特别长并不是他的错觉，车已经赶了一天的路。

西尔已经完全搞不懂他们的用意了，他本来以为埃文德尔会把他带到旷野无人杀害，但是他们却带着他一路南下，给他，晚上让他睡在火堆旁边，一直到了埃斯托尔城。

时间已经是冬，尽天空也时不时飘起细细的小雪，却一积雪都看不见，埃斯托尔城远没有北方那天寒地冻的氛围，甚至帕洛斯穿着盔甲也不觉得冷。

“……嗯。”艾米泪汪汪，万分不舍，却也知西尔既然说要离开，他们都动摇不了牧师的决定，只能和孩们一起恋恋不舍的目送西尔上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