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现在他回想自己的所作所为，竟不觉得这有任何不妥。

“这本来就不是一件正义的事情，只是有冤报冤，有仇报仇罢了。”埃文德尔理解地笑笑，人在这特别闲特别平静的时候，是会忍不住多想一些有的没的，“不要再以德模范的标准来要求自己了，承认你我都只是俗人，生活就会轻松许多，像我就从来不掩饰自己是个自私又记仇，睚眦必报、不择手段的人。”

换一年前，单纯正直的帕洛斯怎么都不会想到他会跟一个男法师在床上翻云覆雨，还跟黑暗灵刺客、魅、巫妖为伍，从圣城米卡兰的小巷中劫走法师协会的正式成员，拖到大教堂底下的密室里用邪恶的法剥去血。

他们都不困，却也不想起来，就想无所事事地躺在床上浪费掉这难得的平静时光，如果可能的话，帕洛斯真想时光能永远停留在这幸福的一刻。

埃文德尔伸了个懒腰，懒洋洋地在床单上舒展着，下午的光从开得很大的窗斜照来，在他的肤上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

帕洛斯又羞耻又尴尬，但他最终还是咬咬牙，认命地接过了那发簪。

帕洛斯怕他冷，伸手帮他拉上了毯，两人的温度在同一个被窝里彼此着，他用指背抚摸着法师光的肤，满心都是说不的喜和柔情。

“比如说呢？”

“为什么要这样说自己呢？”帕洛斯撑起脸来看着他，“你明明是个很好的人。”

“……我不是说这个。”帕洛斯说，“就说韦尔伯克吧，他不是个好人，又谋害过你，确实死有余辜，但是把他从小巷里劫走，用法夺走他的骸骨给巫妖，然后毁尸灭迹，我觉得这怎么也和正义沾不上边。”

“你会这样想，是因为我在你面前没什么机会发挥恶毒的那一面，其实我就是那样的人，可别等哪天发现了我的真面目，才开始大失所望啊。”埃文德尔说，“现在如果有什么仇，大多我都当场就报了。就算当场报不了的，比如韦尔伯克和拉法齐，我也没让他们兴的太久，但以前当我还是个没什么自保能力的法学徒时，用的手段就比这险多了。”

“我跟你说过吧，在学院里总有一些猥琐老惦记着我，当年我的导师就是其中之一，我没有办法跟他正面对抗，就在他的实验材料里加了微量的明矾，导致他在实验的时候……蹦！”法师用手模拟了一个爆炸的动作，“那老在床上挣

帕洛斯不敢置信地看着对方，埃文德尔一副“我这全是为了你好”的态度，温柔地说：“你看这东西，的，尖尖的，我怕拿不好力会伤了你，那地方伤到了可是很麻烦的，对不对，所以你自己来吧，乖。”

“我在想我是不是太堕落了，好像把圣殿骑士团的戒律都违反得差不多了。”

——

“想什么呢？”埃文德尔伸指尖着他的结，无聊地问。

埃文德尔笑了：“那要不，以后我们每次完了，你都去找教皇忏悔一遍，让圣光清洗你的罪恶？”

，让你等了这么久真是抱歉呢。”

帕洛斯的脸涨得绯红,一句话都说不来，埃文德尔细心地把那金属发簪凑到烛火上烤了一烤，然后递给他：“既然这么想要，就自己放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