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包厢里一共放了两大桌，何初和王秀欣走得慢，去的时候两桌已经零零散散各有人坐。

王秀欣走开之后，何初低上前，涩声叫：“徐老师。”

每一个同学上前的时候，老徐都会准确地对号座叫名字，看到王秀欣的时候他犹豫了一会儿，居然也认了来。

何初站起来，却没有走过去，他突然觉得脚下像了铅似的。毕业这些年，他从来没有回母校看过老师，哪怕老徐当年对他如此厚。

被她一语说中，何初愈发不吭声了。

不知有谁叫了一声：“徐老师！”

何初翻了个白，“是啊，明天就去领证了，后天办酒，你要不要份钱啊？”

何初难得有些结，“徐老师，我……我敬你一杯，祝你健康。”

王秀欣觉察到了，关切地问：“你怎么了？总觉得你有——张？”

而他这个所谓的得意门生，却未能担得起这一份厚。

何初走到里面那一桌落座，王秀欣也十分自然地跟在他边上坐下。

何初觉得有些坐不住了，很想换个位置。

上有人打趣：“天啊，你俩动作也太快了吧，这才刚告白呢，就开始夫唱妇随了。”

何初心知理应如此，他端着杯随众人起，一脸忐忑。

只见一名老者笑呵呵地现在门，正是1班当年的班主任。众同学见状纷纷起立，激动万分地围了过去。

肖瑶带举杯站了起来，：“徐老师，我们一起敬你一杯。”

老徐一愣，随即重重拍了几下何初的臂膀，展颜笑：“何初！”

梁亦一扫过整个包厢，然后来到何初所在的这一桌坐下，刚好是在桌两端，基本一抬就要两两对视。

老徐被学生们簇拥着在上座落座。他的发已然白了不少，但是整个人神矍铄，看到当初谆谆教诲过的学生们如今一个个都成熟不少，也是欣喜悦。

“要的要的。”

举杯过后，菜渐渐上齐，一时间觥筹错，闹非凡。老徐那一桌都在听他聊某些同学中时候不为人知的趣事，时不时爆发一阵大笑；何初所在的这一桌也是顾自聊了开来，大多也是聊些中时的趣闻八卦。

说是敬酒，实际上倒没什么人真喝酒，举起的杯里雪碧可乐果粒橙五八门什么都有。老徐自然不会介意，笑呵呵地举杯，：“好，今天能再聚首，都是缘分，希望大家要好好珍惜。”

老徐了他，笑：“变了，真是变了，以前你可没有这么懂事。说起来你这小也是真没良心，我问你，你怎么毕业后从来没回

是错觉吗。

被她说得心中一动，只笑了笑没有回答。

梁亦似是想到什么，提议：“我们要不要敬一下徐老师。”

正说着，他到一无法被忽视的目光落在了自己上。他抬，看到梁亦正从门走来，后跟着肖瑶，但是并没有在看他。

这反应着实不是何初料想中的失望、陌生、控诉、不喜，反而较其他同学更添几分亲近和喜，仿佛何初依然是他心中最看重的得意门生。

“班长带吧。”

一行人来到老徐面前，一个个上前敬酒，何初再一次落在了末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