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再在我面前提起他，我就回虚臾，毁了他的尸首。”

他抚摸着剑，日复一日的日真是无聊透了，可他伤未痊愈，舞刀枪的大动作都得收敛着，连他唯一的乐趣也没有了。

孙景文也没再接下去，这次之后，他们又陷了无比的沉默，同住屋檐下的两个人，除了一日三餐，其他时刻就像没有边这个人一样，陌生得尴尬。

会简单负责，都是些茶淡饭，屋里也没有添置过什么东西，大约他在虚无峰的时候就是这样过的吧。叶清时每日下午会去宅院几里外的一片树林里修炼，有时候日落时分回来，有时候皓月当空才回来。后来叶清时制了一张古琴放在主屋大门前，不是什么好材质，只是供他消遣，叶清时的琴技也说不上好，弹来弹去就那几首曲，大约叶老掌门只教过他这些，他的曲都很慢，带着些寂寥，总让孙景文浮想些千山鸟绝，寒烟孤立的悲凉景。

他们相了大半月，说过的话加起来不超过五句。他刚来的那阵，有一日正和叶清时用晚膳，两碗碗清粥和两碟煮青菜就是他们晚膳的所有，孙景文当然没空去在意这些，他心里急切，捺不住地问了叶清时，究竟什么时候才愿意去救叶清晚。

后来他也向叶清时谈及过此事，“清时，我陪着你去寻人治好你的病吧。”

五指刮过孙景文嘴角，力不大，足以止住他的喋喋不休，“没有人把我当怪，除非你把我当怪。”

“你觉得我现在很开心吗？”

“你这个样，总归是不好的，外人看到，也会被吓着。”

那次之后，他们便很久都没再说过话。

孙景文不明白，叶清时为什么变成了这个样，曾经那么好的叶清时哪里去了，他还记得那日白龙镇外初相遇，他里的清澈和不谙世事的青涩。而现在，和他曾经清姿绰绝的样判若两人，玄衣墨衫罩在他上形如鬼魅，不再是曾经一丝不苟的装束，长发披散开来，孙景文才发现，叶清时的眉有些太过秀气，秀气得带着些柔，尾两淡淡的红痕像是趟过血的血痕。

这日叶清时早早就了门

“我没病。”

孙景文觉得自己也快憋病了，不是曾经的叶清时，还是现在的叶清时，他们两个都是格格不。指尖无意间摸到了玄铁剑的剑柄，孙景文顺势拿起了末端吊着的剑穗，菱形的樟木上正反两面分别写着“景文”二字，孙景文嘴角上浮，回想起他和叶清晚在一起的日，每天都打打闹闹，总有新奇的事可玩，总有新鲜的事情发生，是多么开心，多么无忧无虑啊。

“清时，你已经了，若是任其不，情况只会越来越糟，你已经不是以前的清时了，你看看你现在是什么样，你不可能一辈都呆在这里，如今大家见了你都会厌恶你，讨伐你，就跟见了怪一样。”

叶清时手中的动作一顿，“当”的一声，粥碗用力地放在了桌上，米汤溅在了陈旧的木上。

叶清时冷笑一声，“我住在这里，既不与外人相，也不与外人相识，为何要在意他们的看法？”

“住嘴。”

“……”孙景文连大气都不敢，如果说曾经的叶清时冷冰冰的，那么现在的他就是彻骨的寒，孙景文生怕一个嘴拙惹了他又反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