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一天夜半徐更还是起来吐了，他听到响声，才磨蹭着床单窸窸窣窣地下床，安抚徐更、倒让他漱。徐更醉得厉害，也难受得，晚上的应酬持续了多久，他的酒杯就在手里了多久。分酒里也是空了又立满上，他酒量算好的，不是易醉的质，加上平时不去社场合，所以真正喝醉了的时候也没几次。

折腾了这么久，一碰上柔的床，困意便袭来得凶猛。

他在想把徐更踢下床之后他被赶这座房的可能有多大。

孟泽接过手帕掉额和两鬓的汗，“抱歉，来不及充电，它在中途关机了。”

关峰倒

他猛地坐起来，旁边徐更翻了个，然后愉快地打起了小呼噜。

孟泽也算是行了大运，撞上了自家金主难得一见的傻样。

于是他就一觉睡到了九。

长桌后边摆了五张椅，最左边的空着；接着是一个中年男人，光，脸和材都在发福的阶段；中间是导演关峰，不到五十，方脸，留着最普通的平，眉皱得很，一副凶的模样。他旁边是位三十岁左右的女，看起来端庄而温婉，目光最友善的也是她。

8

孟泽无法，不打算再多余的挣扎。

这人是白金新给他分的经纪人陈牧，据他的了解，此人经验老，带人的时间普遍不长，白金大咖很多，早年基本都是他手底下来的，也不知是得罪了谁，总是被人中途截胡，抢了“金牌经纪人”的名号，但能力也可见一斑。

……而那边通知他的时间是九半。

等他赶慢赶终于到了通知的地方，他已经迟到了十五分钟，被征用作试镜地的小型会议厅外鸦雀无声，门有一个中等材的男人，发短，留着些胡。他来回踱步，手里还不停地拨电话。

缠着孟泽，拿脸颊蹭了蹭他的肩膀。脸因醉酒而酡红，鼻呼的气透过一层薄薄的布料打在孟泽上。

今天气温不低，他为了试陆怀信这个角，又特意穿了很正式的三件，传统手工艺制作的全麻衬西服将他的包裹得严丝合，不是黑炭衬的，还是暗纹都是走的复古路线，使他颇年代。可在炎炎夏日中又匆忙赶上来，他已经是汗浃背。

孟泽：“……”

果不其然，孟泽第二天起迟了。

以后半夜一定要防火防盗防徐更，孟泽睡之前想。

但不能再让导演等了。

孟泽自报家门，三言两语说清了自己的来路，不想再耽误他们的时间。他觉得迟到的原因还是私底下解释比较好。

他一见孟泽，立把手机收起来，语气着急：“你可算来了，手机怎么回事？”他一边问一边掏一张手帕，“快把汗，陆怀信这个角只剩下你还没试了，再过一会儿就是小角的选定了。”

替不省人事的徐更打整好，他也是累的够呛，想着休息一会儿，然后提前去试镜地，不说能给导演留下什么好印象，这只是于对剧组的尊重。

他没想到蒋龄也在。他坐在最右边，看样估计是睡了有一会儿了。那位女士推了蒋龄一把，他才醒过来，同孟泽打了个照面。

他一去就受到一束束考量的视线。

稍作平复后，他稳住气息和脚步，推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