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轻柔的吻落在徐更的嘴上。

徐更活了三十多年，也是经历了一番风浪的人，可情上却一片荒芜，寸草不生。他没有被人温柔以待过，就连这样充满意的吻也是第一次。他不主动，孟泽不会僭越，说来可笑，他和孟泽了无数次的，却连一个亲吻也不曾有过。

“别哭。”他说。

这个吻又轻又柔，如同一片带有细细绒的颈羽拂过嘴。

29

徐更的语调很平和，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

仅仅是短暂的一个吻，孟泽揽住徐更的手放开，转而去抹开了徐更脸上的泪痕。

他也很想像哥哥一样优秀，可有些事并不是努力就能够填补的。

孟泽却恍然大悟。

到后来，发展成了漠视。

第二个吻是有侵占的，他的在孟泽的上辗转，小兽一般宣示着所有权。从嘴角到峰，一丝一毫也不放过。孟泽被他亲了个措手不及，任他攻城略地，直到徐更微微息，这才轻咬住对方绵嘴。

他尊敬徐至，内心也很渴望得到他的关注和认可。在他看来他现在也许已经和之前大不一样了，徐至还是不曾正看过他。

“喜，”徐更毫不犹豫，“可这两喜是不一样的。”

不带任何情的意味，只有安和怜惜。

他无法想象在那样的家中成长是一怎样的觉，只能庆幸徐更没有变得奇怪。他依然很好，没有丧失一颗真诚勇敢的心。

徐更怔愣了一下，孟泽觉得他哭了。

月光透过窗，款款落在人上，缠绵又温柔。

他的手轻轻揽住徐更的后脑勺。

“你喜你哥哥吗？”孟泽问。

“我知，”孟泽并不会多想，“你既然能喜那么多人，还能分清楚‘喜’与‘喜’的区别，为什么不能多喜一些你自己呢？”

徐更“嗯”了一声。

也继承了他们那份薄情，所以与父母相得还算和谐。

他和徐更坐在床边，房间里没开灯。孟泽抬手抚上徐更的脑袋：“我没有资格去评论你的父母亲是不是错了，他们只是选择了情，而不是家，”他的手指划过徐更凉凉的耳朵，“但一切都已经过去了，我明白你的渴望，可更重要的是‘自己’，不是吗？”

可徐更不一样，他小时候是个调捣的，又黏人，他妈妈算是比较喜他，随着他渐渐长大，他所表现的普通与类萃的徐至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他的撒不再用，就连一向喜他的妈妈也会不耐烦的表情，总觉得他长不大，更别提原本就不怎么喜他的父亲。

“那你喜我吗？”孟泽接着问。

他什么都表现平平，一开始还会得到鼓励，可后来也就不再有了。就连他读大学的时候压力很大，不得不靠着暴来宣，生生把自己吃胖了快五十斤，也没有人再说什么。大学毕业后他的父亲连未来也不想为他安排，直接给了他一笔钱算作了事。

尖

孟泽的指腹燥而温，好似有微微的电从指尖释放来，徐更心中一动，他凑了上去，吻住了孟泽。

原来不是他不自己，而是他本没有会到过被着的觉，他本不会。

他有时觉得自己的心无比苍老，现在又觉得稚如孩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