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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常常双手抱膝，蜷缩在一起，脊背弯下去。只有想郁杨想得厉害的时候，才会挣扎着想要从那里来。

“其实我不太懂，如果这个片段换成孟泽来演，观众会更好懂一些，不是么？”程锡一条过了最后这个镜，“郁杨梦的话，我觉得有云里雾里。”

他眉上挑，渐渐，渐渐了一个讥诮的神。

听他的语气有一丝忧伤，林一立反而过来安他：“不用往下想，就让它在这里结束吧。”

他有些神，走过去和林一立一起看了一遍刚刚拍摄的那条。

他作为杜岭的生涯，应该止步于此。

他的步伐小心翼翼，如同踩着荆棘。

拍摄也在此戛然而止。

孟泽一个了然的微笑，他和林一立拥抱了一下：“谢谢您，林导。”

郁杨猛地抬，发现杜岭泪满面地看着他。

摄像机离他的脸很近，他双闭，轻微颤抖。

“我伤害了你，”杜岭说，“不是哪个我，都是我。”

他放缓了脚步，向杜岭靠近。

他轻轻地说：“再见。”

这样，才算是真的结束了。

他以为自己在梦，可有一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站在郁杨的床边，上穿着郁杨的衣服，CD机里响着他没听过的音乐，手里的枕已经贴住了郁杨的脸。

林一立说“过”的时候，孟泽心中像是放下了一颗石。

孟泽不知的是，他走以后，摄制组并没有解散，程锡留下来拍了一组镜。

林一立有些僵，手不知安放在何。他愣了愣，然后拍了拍孟泽的背。

郁杨迷茫地哭着，神涣散，不知看向何。

那双睛丽而绝望，睫被泪珠打，粘连在一起。

第一次尝试人格分裂的角，他其实演得很累。

经历了太多太多的苦难和折磨。

“不知我理解地对不对，”孟泽，“也许杜岭的主人格，在这里就永远消失了吧。”

有时他会在一片漆黑之中，什么也看不见，摸不着，像是被锁了一个大的箱。

杜岭的主人格和第二人格有着极大的反差，从年龄到别，对于他来说，都是很大的考验。他翻看了很多电影，为的就是学习优雅的女角的姿态，光是步伐他就练了半个月，后果就是现在有些邯郸学步，几乎快忘记自己本来是怎样的。

郁杨看着前的人，想说的话都被堵在了心里。他此刻只是觉得，杜岭的泪一定很苦。

没有谁是绝对正确的。

可他迷路了。

苦得他的心都皱成一团。

他那么瘦，那么单薄。

他胆战心惊，却又隐隐觉得有了依靠。他如果觉得疼，就会躲起来。

也就是从那时起，他想，也许他里住着另外一个“杜岭”。

无辜，谁都是推手。

换作是孟泽的份来看最后那一个镜，他又有不一样的觉。

然后猛地睁开，角两滴泪留下痕迹。

像是过去了很久，他听见杜岭用很低很低的声音说：“对不起。”

那儿安静极了，没有吵闹的邻居、他母亲的哭声和父亲的咒骂。除了没有光，一切好像都很好。

郁杨说让他跑。

杜岭半低着，前一片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