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挥了挥手，示意家仆把人拖到墨熄面前去。

墨熄没说话，他慢慢俯，单膝半跪，一只手肘搁在膝，另一只着黑手的手则住顾茫的下，抬起。

“不过羲和君可真是令我佩服。戎倥偬这么多年，仍是清得和当初一模一样。这男男女女，冤家佳人，各个不了你的。于好奇我问一句，到底是要怎样的天香国，您才看得上啊？”

一瞬间，墨熄心里升起一莫名其妙的战栗，他自己也不知为什么，看到顾茫衣衫凌地被铁链勒缚着，他背后竟起了一层兴奋的疙瘩。

“嗯？羲和君这是什么意思？”

“说起来，当初他在墨帅刺了一刀，这迟来的赎罪歉，总该给墨帅补上。”

黑冷的眸往下睥睨，灯火摇曳中，他的视野里尽是顾茫凶狠又可怜的惨模样。

慕容怜多了，嗤嗤地笑：“羲和君以为岳小公闻这么儿烟气就能上瘾？你宽心，这是绝无可能的。”

大抵因为世家争权，慕容怜对墨家横竖看不惯，从小就没少找墨熄麻烦，总想摸清墨熄的喜怒，抓到墨熄的把柄。像这样旁敲侧击试探他的心事，早已不是一次两次了。

他不知，也并不那么想知。

顾茫的嘴被铁锁链勒住了，什么话都骂不来，只能一边挣得铁链叮当，一边狠瞪着他。

墨熄也没回：“你站远。”

顾茫能听懂的复杂句不多，什么刀俎鱼他是不会明白的，但“折磨”二字对他而言，就像被打怕了的狗听到挪动的声音，浑一个激灵，蓦地睁大睛。他伏在地上，视野有限，看不到侧后方站着的墨熄。当左右两个家仆挪动他的时候，他努力地想要回，却被固定着他脑袋的仙索勒地更，卡在他齿间的铁链几乎都勒了里，得他不过气来。

“最好如此。”墨熄的目光像寒夜吴钩，透过烟熏缭绕的雾气盯住慕容怜的脸。

是终于把猎踏在足下，看其引颈就戮因而生的刺激？还是怒其不争的愤忿？亦或者什么别的情绪。

墨熄不吭声，脸沉下来。

墨熄将脸转开：“我对他没兴趣。”

岳辰晴见两人之间的气氛越来越张，挠挠，忍不住探过来想个嘴。

“……”半晌后，墨熄闭了闭睛，起，“带下去。”

“……”

慕容怜笑了笑：“原来是这样。我还是哪里戳中了羲和君的痛，惹得羲和君不兴了。”他说着，往手中的烟枪里添了微末，眯起睛狠一，而后波淌着，斜睨过来。

慕容怜笑了一下，果然又咬不放地追问下去：“你还没回答我的

慕容怜慢吞吞地：“如今你为刀俎，他为鱼，要怎么折磨他都随你。请吧。”

“羲和君啊，我听闻你治军有方，当初你接手顾茫留下的王八军，有不少老兵曾要造反，但都被你军前誓话给劝服住了。你既然有如此本事，那要不也来替我教教这位昔日的王八军统帅？让他也学学乖。”

“……哦……”

一时间厅堂内的目光几乎全集中在了墨熄和顾茫的上。

岳辰晴捂住睛，从指里往外看：“墨帅，你们俩仇归仇，怨归怨，可千万不要当着我的面杀人啊，我还是个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