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怒攻心，心念俱碎，如此情志之下，李清浅忽低哇地吐一黑血，血沾在齿间，他跌坐在地，整个人都像被击碎了，又哭又笑，指着姜夫人，剧烈起伏着，睛红的可怕：“原来……竟是如此！！哈哈！！哈哈哈！！！”

李清浅像看到鬼一样看着姜夫人，半晌之后，面煞白地往后退了一步：“不……不会……怎么可能？”

执念竟散，他躺在地上，癫狂的笑声逐渐轻下去，像老鸦濒死前绕树的嘲哳回响，慢慢地，变得沉闷，变得喑哑，最后他蜷缩在地上，仿佛是一个蹩脚的笑话谢幕。

有人小声嘀咕。

“她和他说了什么？”

静得仿佛置于瀚海。

“怎、怎么会……”

“这到底……”

在这些又是惊俱又

去，面纱飘拂之下，她只齿微动，说了几句话。李清浅脸上的那疯狂与狰狞一下便冻住了。等姜夫人重新站直，宁静地望着他时，他珠里迸的那寒光，还有那震愕着实让周遭之人吃惊不小。

“我知了……国师他其实是因为……是因为……”李清浅没有说下去，瞳孔促收着，嘴黑血淋漓，忽然仰大笑，暴喝，“荒唐！！真荒唐！！！哈哈哈哈！真荒唐啊……”

李清浅竟就这样散了。

众人一片寂寂，俱是又惊又愕地盯着姜夫人看，似乎要想用目光撕开她的面纱，看到她的秘密。

李清浅忽然后退两步，仰大笑声，中痴疯地：“哈哈哈……可笑！我真可笑！！我一直以来……竟然……竟然以为……”

姜夫人：“我无半句虚言。”

这个女人朱轻启，李清浅耳中的究竟是怎样的故事？只三两句，竟狠毒过不世神兵，轻而易举地将他的命索了去。

姜夫人走到李清浅面前，从这个角度，除了李清浅本人，谁也瞧不见她的容貌。她抬起柔白酥手，轻轻撩开了自己覆面的绡纱……

谁都没有想到，一柄煞气横溢的剑，只因着姜夫人的一件事，一张脸，居然就这样散去了毕生执念，化作一滩污血……

姜夫人到底对那剑说了什么？！？

李清浅以手遮目，喃喃地哽咽：“都是错的……”

姜夫人：“现在你信了吗。你所恨的，一开始便是错的。”

“我恨了那么久，竟都是错的！都是错的！！！”

剑跪地仰天，凄厉哀嚎，一连数声暴喝，一声凄厉过一声，一声痛苦过一声……到最后颓然倒地，竟是浑搐，黑气暴横！

什么声音都没有。

“……”

“你不是要看我的脸吗？你看完之后，就知我是不是胡说了。”

几许沉默，李清浅忽然撕心裂肺目眦俱裂地大吼：“你胡说！！你这个贱人！！你胡说！！！你满扯谎！！！！你——你——”

忽然某一刻，似是勒到极的琴弦砰地绷断——“你、你真的……”

“不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