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看见何宁从屋里来，何大爷的眉笑得弯成了一条。

何宁自是不会让何大爷给他打洗漱，赶上前接过了何大爷手里的桶，嘴里也没忘回复，“在外面了这么多年，总觉得回到家有些不真实，半梦半醒着还总是惊醒，怕这是又在梦。”

“乖孙怎么不多睡一会儿啊，赶了这么长时间的路，回了家，就该安心多睡他几个时辰养养神嘛。”

气氛有些沉重，尤其是讲到何安的问题时，但何宁依旧了解到了事情的始末。

何大爷自省的时间里，何宁已经打理好自己了，趁现在天还早，便邀何大爷一起门到村里转转。

话是这么说，若何大爷不是急急忙忙地去给井边的面盆里兑，可能会更令人信服些。

这两个民如今还被关在李宅，但何宁是绝对不会允许他们继续苟活下去的。门在外谁的手上是净的呢，既然你了畜生的事，就不要怪我把你当畜生一般屠宰了。

无论何安是否失了贞洁，何宁都不会在这件事上生嫌隙，毕竟二十多年的自

爷孙俩走在路上，后跟着自觉的大黑，偶尔碰到了熟悉的人，便停下来打个招呼，若是往常时候，大家定是要拉着何宁八卦个没完，但如今，看到归家的何宁，人们只会回想起自己还未归来或是已经离开的男丁，哪个还能扒着分享何大爷的喜悦呢。

带着晨和微微凉意的村，还是那个何宁熟悉的村，但又不是他记忆中那个充满闹和生气的村。

照两个民的说辞，并没有毁了何安的清白，但言语和肢上的侮辱却是有的。两人为了保命，自是要给自己推脱的。若不是何安机趁机逃了来，谁知这两个畜生会不会放过他呢？

李宅养了这么久的护院，不少还是从军队里退下来的，对于山追踪两个民，实在不是什么难办的事，大好的立功机会，护院们都卯足了劲儿寻踪逐迹，等抓到了人严刑拷打一番也只是走程，问来的供词也被家拿给了何大爷。

瞬间升起的杀意被何宁自然而然地遮掩在了温和的表象里，连边的何大爷也没有察觉丝毫。

对这个话题避而不谈的何家人多数也是不清楚的，真正了解情况的也就何大爷了，毕竟是他请了李宅的护院守备山抓的人。

对于何安在山上究竟发生了什么，没有人知，即便是第一时间找到他的人，也只是看到他昏迷在杂草丛里形容狼狈的样。村里的人也只是猜测何安怕是遭遇了什么不好的事。

何大爷自是乐意的，他早就恨不得全村的人都知他的乖孙回来了，要不是战刚歇，村里不少人家都办了白事，他都要放鞭摆宴庆祝了。

战争期间，被侮辱清白的人何其多，国家为了修生养息，自是大力“鼓舞”这些女、双儿嫁人，坊间对于他们的贞洁也放宽了容忍度，但这并不能泯灭他们曾经受到的伤害。

何宁说得轻松自在，何大爷却听得心疼，自己的这个乖孙小小年纪就担起了家里的重任，一家人声声说疼他，到最后，却让他一个十几岁的孩为了保全家人而冒险奔走海外，是他们这些长辈的没本事。

将打了的帕覆在脸上，何宁喟叹一声，继续：“睡不踏实还不如早早起来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