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也只是为了团圆而存在的好谎言。前夜也就随意地说说，此刻用来还真的别样的哀艳。

贺少钰却懒洋洋地圈着他，似乎就和平日里每个早晨一样，仔细地蹭吻着他脸上的血迹和伤痕：“那我们多看几次好了。”

“我不睡。”岑眠放下睛的手，看着贺少钰，对方没有睡，自己怎么舍得闭上，只是笑着说：“以前师兄说冬至日前这一小时要是和人一起看到四颜分明的天，然后等到初雪，就可以长命百岁。”

贺少钰果然抱着人来到前夜假装楼说服岑眠的那个钟楼窗台，此时日之将，天边已经泛起一丝橘，像是刚刚煎了五分熟的荷包边儿，湖区的雪并没有下到这里，一切只有冷。

日将至，天地间一切都渐渐宁静如铁，似乎所有生灵都在屏息等待着冬至第一场日和雪的到来。

“……怎么了。”岑眠毫无防备地回，看到贺少钰蓦地凑过来的脸，还有那双漂亮的里只有自己的倒影，很乖地任由贺少钰的覆上。

……虽然和师兄这件事的人已经不在了。

“……呜！

给你当坐骑吧，恶龙先生。”

“啧，闭嘴。”贺少钰亲他，如火凤羽翼张开如云，飞过满目苍夷的城市。

没人试过生命共享是何结果，所以他们俩如今就是两个随时爆炸的炸弹，仿佛下一刻就可能永诀。

贺少钰看着岑眠被晨光渲染得如玉般诱人的脸颊，还有上让人心疼的忧。他不知生命共享要付怎样的代价，但却知怎么样加速这个过程。

贺少钰刚才坐在外面的那一刻，总算会到自己涅槃的时候岑眠是怎样的心情。把人抱自己怀里之后，只庆幸自己加固了凤印，既然一同赴死，他还有何惧？

时间不多了啊。

“别睡。”贺少钰把人圈在怀里，等着岑眠想看的冬至雪，明知小家伙是累得睛，却还是忍不住说。啧，总算知这家伙之前一直惦记着怕自己挂掉是什么心情了。

……是不是快要来了。岑眠摸着脖颈越来越的玉牌，上面的凤印简直要烧起来，就像是贺少钰的命也跟着自己的影响烧起来了一样。

七角大楼一切摆设依旧，就像是他们第一次见面一样，只是这次没有下雨，只有渐渐亮起来准备日的天空，和漫天霞光下面劫后准备着冬至团圆的人类，商铺上了可的汤圆团团，等日的人群开始攒动，早起上班的车汇，让人想起每一个冬至雪夜温的回忆。

***

只是两人心里都意外地平静。

贺少钰少有地睁着，看着在自己教导下终于学会乖乖地闭亲亲的小家伙，轻易地在长指划一伤，凤血滴落于玉牌上如火的凤印，将它从岑眠脖上松开，抛向日的方向。

听着贺少钰依旧坏气地咬重最后四个字，岑眠本来绝望的底终于有了笑意：“不是公主吗。”

蓝的天边在原来的橘上渐渐泛起红，然后是瑰丽的粉金，因着刚才的汽，云蒸霞蔚，寂静而壮观。

“小傻。”贺少钰忽然。把岑眠抱在怀里，为他档去楼的冷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