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二松下一气，连忙陪着笑引着那人在对面坐下。

纨绔憋着气走门外，想起闲汉们的谈天更是气不打一来，什么逞威风的神秘大侠，有甚了不起？这样想着，他便逮了一人问：“城中哪儿有卖豆腐的？”

长合个座儿行吗？”

这人似乎听着闲汉们聊天神，闻言睨了小二一。小二打量着这人，样貌年轻，衣饰华贵，透着一跋扈的劲儿，心中暗叫不好——不是江湖客，就是纨绔弟，都是得罪不起的大爷。正改个说辞，却见这人懒懒：“随便罢。”

豆腐西施正在案前低忙碌，一乌发用布巾束在脑后，一手着刚好的新鲜豆腐，一手拿着刀，十指如葱一般，手起刀落，十分利索将豆腐切成大小齐整的块儿。抬：“您称多少？”一张秀气的瓜脸，杏大，樱桃小嘴。尽冬日寒冷，她也忙碌得额上细汗，用手背拭去汗珠更显得肌肤细白，像刚锅的豆腐一般。排到最前面那人连声叫仆人拿银来，馋涎都要掉在地上。

纨绔随便谢了一声，照着那人指，果然看到一小作坊门排着队，队伍里没几个妇人，倒多是些青年男，不乏这边排着队，那边仆人给捧着手炉着的。他便也跟上去队末站着，伸长脖探看。

虽然称不上是绝，与门派中的师妹们的千百媚更无可比，胜在小家碧玉，也算别有一番滋味。纨绔立时将掌门的禁令抛之脑后，暗暗盘算，今夜便要上一票。那劳什神秘大侠若是来扰大爷的好事，就剥光他写上“贼”二字丢在县衙门，到时候可有一番好戏瞧。想到此节，他得意得几乎要仰天而笑。

她脸那么白，想必……上更白……纨绔趴在房檐上想非非，忽然觉得浑一僵，胳膊抬不起，只有脖尚且能动。他惊恐地转过，发现一人不知何时蹲在自己旁边，穿着打扮看起来熟得——不正是今日同桌吃饭那臭士！纨绔张了张嘴，却发不

人静静坐着目送他走醉仙楼正门，施施然抬手取下上斗笠，眉黑鬓，星缀双眸。鼻如悬胆，若施朱。冷冷清清没丝毫脂粉的一张脸，只眉心有一红，哪有甚么天。

那人见是个打扮贵气的公哥儿，哪里猜不，挤眉笑：“又是看上豆腐西施的？前面左拐排长队的那就是了。”

是夜。纨绔换下过于招的锦袍，一利索短打，小心翼翼摸到豆腐作坊。他打量四下无人，心那登徒三儿骑在墙上被抓个正着，也是活该。作坊后那一垛木柴，不用白不用。想罢便纵起法轻轻一踩，轻悄悄落在屋上，小院中动静尽收底。只需等那烛火一熄，便能潜豆腐西施闺房中成其好事。

纨绔弟兴致缺缺地打量对面士，见他斗笠遮得严实，语气带上几分不悦：“你这士怎么回事儿？遮得这般严实，看不起人么？”士拱手：“贫怕见光。”那纨绔转了转珠，忽然劈手去夺他斗笠，手法迅疾。士不慌不忙躲了过去，轻声：“贫生了天，怕唐突善人，故不敢摘下。”

纨绔闻言哼了一哼，啐：“晦气！”说罢便招呼小二结账，丢下一锭大银起离去。小二生怕他们打起来掀桌砸碗，见他离去方才将一颗悬起的心落到腹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