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笑：“小哥怎么这晌才买灯？幸好我这里还剩一个。”边替文一打开来：“可要许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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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一低，看看靠着自己肩膀阖着一一打瞌睡的人，只觉心底一片温柔：“是，这样便好。”

文一微微一笑，将纸条递到老人手中：“老伯，替我把灯放起来吧。”

下这长……他为什么问？

怎么可能呢。他的儿看起来厉内荏，有时候炸伸爪，有时候蹭着耍，像只虚张声势的猫儿，实际上主意却正得很，甚至有些侠客的韧劲。他早晓得那纨绔公的壳儿下面是颗什么样金贵的心。若非如此，也不会不知不觉把自己的心也贴上去了。小贼生得极好，一双桃潋滟的睛眸很浅。时常算计，时常狡猾，时常盛着儿招人的笑意，有时被自己欺负

连红韶倏地激灵了一下。他见这文长与掌门剑弩张，气氛奇怪，只以为他们两个有什么过节。木师还未掌门时，虽也烟视媚行离经叛却还有挑有拣，自从山下回来便似受了甚么刺激，比往常还放些。不过要说受刺激……戚师兄他……

不知从哪里来，这相一脸餍足，只差在脑门上写个“饱”字。两人打个照面，彼此心知肚明。

文一：“您等等。”将后迷糊地戚红尘放下来，轻声：“愿望呢？”

文一心中飞快地掠过一个绮思——可不可能，他下山，是去寻自己去了？他只允许自己在这个念里沉溺了一瞬，便迅速地脱而。

文一靠在板上，前一片漆黑，心里也并未好到哪里去，混沌一片。连红韶临走前在自己手心写的字，倒很容易辨，“下山了。”

文一背着戚红尘，慢慢地走。此时时辰已晚，游行队伍早已散去，街上人烟渐稀。文一看到一个正在收摊的老人，忙拦住他：“老伯，您这里可有孔明灯卖？”

连红韶自小没什么大志向，很以纨绔得不能再纨绔的戚师兄为偶像，时常跟虫似的随着他戚师兄学些游走间的技巧。戚师兄刚随着木掌门自山下回来时，他也曾试着追问师兄山下野滋味如何，然戚师兄他七魂丢了五魄，日日心不在焉。连红韶关心了几次屡屡碰，便不敢再缠。

戚红尘在他背上呆得舒服，几乎睡着，愣怔怔地眯着靠在文一上，哪里还晓得什么愿望。文一轻叹一声，伸手替他理理歪掉的衣襟，却从里掉张纸条来。

作者有话要说：元宵节开胃菜，get√！

“这样便好？”老人似乎未见过这样潦草的愿望，疑惑地重复了一句。

戚红尘没有乖乖顺顺躲在门派里，他走了。

老人弯腰帮忙捡起，递还到文一手中。他打开来，却看到纸条上墨迹斑驳，先前似乎写过什么“一生一世一双人”、“白首不相离”之类句，却尽数划掉了，只歪歪扭扭写着四个字——“这样便好。”

赶车的早失了耐心，见连红韶下车，一鞭狠狠敲上背，绝尘而去。

这犹疑间，前赶车的回看将来，风犀利。连红韶连忙拿布条严严实实到文一前绑好，嘴上：“长，我们门派的事，我不好告诉你这外人。你多保重。”一手借着遮挡，飞快地在文一掌心中写了寥寥数字，便下车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