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自打金锦虞被言有斐从土匪窝里救回京城之后，这桩“言相爷冲冠一怒为红颜，金小以相许报恩人”的妙事便广为传，作为鲜活的素材不知养活了多少说书唱戏的。当今圣上无意中听了，在朝上提了一嘴，言有斐立刻顺坡就驴，据说金老将军当时就把脸憋紫了，却没敢一回绝。虽然圣上没有直接赐婚，但也表达了对这桩姻缘的嘉许之意。

儿本相见，不免也笑来。

金锦虞察觉他收敛的笑意，终于忍不住开：“红尘，你跟文大侠……怎么样呢？”

金锦虞拿过桌上酒壶，替戚红尘斟了一盅：“红尘，你尝尝这天才有的桃仙，滋味甚。”

戚红尘被他脸上的神情打动，也望着窗外的景，恍惚地笑开来。笑了一会儿，才后知后觉地尝苦涩。

“你当真要嫁了？”戚红尘在庙里看了一桩活，知金锦虞同那位相爷两情相悦里调油，可还是不免有此一问。

戚红尘许久没被人叫过，打了个突接过来，果然柔，回味甘香。他品了一回，笑问：“你怎么变回男人了？”

金锦虞知他是关心，半带玩笑：“不嫁那可是欺君之罪，我可不敢”，又忽然弯起嘴角，有些神往地微笑起来：“姓言的说，待四境河清海晏，他就上书乞骸骨，不居庙堂，带着我江湖去也。到时候我就可以真的变回男儿了。”

金锦虞如今有皇上和宰相在背后撑腰，在家中地位徒长，他爹为了颜面把儿当女儿嫁，只要儿不撂挑不怎么都行。于是金锦虞反倒比先前自由多了。

这边两个人酒意醺醺，被他们提到的那两个人，却也在醉仙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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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锦虞瘪了瘪嘴，也喝了一：“什么变回来，我这叫女扮男装。”戚红尘大笑，听他说原委。

不知是酒意上，还是窗外恼人的风，戚红尘忽然觉得眶酸疼。他没有说，却想起那日里，他被木红蓼带走，赖说痛骗她心，在城外的破庙留了一夜。其实哪有甚么痛，不过是还有那么一，希望那个骗了自己去的贼能够赶来，撒泼打不依不饶地继续骗下去。

见戚红尘没声，他又轻轻：“言有斐的小黄鸟送来过一个纸条，我瞥见一。文大侠他……好像自请逐门派了……”

戚红尘本来偏望着窗外，闻言忽然转过，满惊诧。难怪，难怪他一个肩负大义的正派门人，成日赖在院不走。可有哪个门派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更况是文一那样被当作接班人培养的？

醉仙楼三层之上还有一层，被传得神乎其神，据说除了老板无人能上去。此时文一与言有斐正在上相对而坐，看着一个老人

怎么样呢？戚红尘僵地牵了牵嘴角，斟满一杯桃仙一饮而尽，终于把自己骗文一，文一赖账留着不走的一系列事情，这些日里所有纠结难耐的情绪和盘托。

语音落地，日偏西。金锦虞也斟了满杯饮尽，沉默良久，才鼓起勇气似的开：“你走那一日……文大侠不知怎么被了动弹不得。言有斐说，他生生用内力冲了一夜，若不是及时将他送回门派，他可能内力全失，不死也成了半个废人。但是文大侠却说，他必须儿什么，他要追你回来。还说，他骗了你，是他活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