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的话不能不听，林嘉文果然忍住了，狠狠瞪了林易一。

等到晨光熹微，天逐渐亮起来时，林易由于维持同一个姿势太久，半边胳膊都快僵了。反倒是林嘉睿闭上了睛，迷迷糊糊的在他怀里睡着了。林易怕吵醒了他，仍旧躺着没动，直到快中午时，才小心翼翼地起下了床。

林易先是用酒消了毒，再拿纱布包裹住伤，简单理完后，问林嘉睿：“你还吃不吃药？”

林嘉文哼了一声，：“何必这么麻烦？只要害他生病的那个人消失不见，小睿立就能痊愈，而且比以前还要活蹦。”

林嘉睿的情况如此严重，他当然不敢瞒着徐远，简略地把昨晚的事情说了。结果徐远这个正牌医生还没反应，林嘉文就先了起来，当场就想冲房间去看弟弟。

而在他发觉之前，林嘉睿已经独自一人……熬过了无数个相同的夜晚。

林易平常霸的格，早该取药来喂他吃了，这时却没有勉他，只是说：“不吃就算了，我陪你睡一会儿。”

林嘉睿若不吃药，很难睡得安稳，到了下午就从梦中惊醒了。等他吃过东西填饱肚后，徐远将吵吵嚷嚷的林嘉文和一言不发的林易请了房间，自己搬了把椅坐到床，随意地聊了聊外面的天气，见林嘉睿放松下来，才开：“林先生不想早痊愈吗？”

长夜漫漫。

林易以前从不知晓，时间在黑暗中竟然淌得这样缓慢。

徐远最近跟林嘉睿了许多，也猜到他的病因应该是在林易上，不过没有直接说来，只：“等林先生醒了，我再跟他聊聊吧。”

林易一下握了拳。但想起林嘉睿昨天答他的那句话，顿时又没了力气，摆了摆手，由得林嘉文去说了。

又或者，他正需要这样的疼痛来保持清醒？

林嘉睿不吃药本睡不着觉，只能像往常一样，在黑夜中睁大了睛。林易便也这么陪着他，跟他一起听闹钟滴滴答答的声响。

“怎么会？”林嘉睿怔一下，，“我还想快回

林嘉睿一副无所谓的态度，反问：“能不吃吗？”

来后，反而觉得麻木了。只是形晃了一晃，手撑在门板上，很慢很慢地转动门把，开门走了去。

别墅里是备着药箱的，林易理这小伤自然也不在话下，但因那鲜血淋漓的伤是在林嘉睿手臂上，他上药的时候，手指便有些不听使唤。明明已经控制住了力，还是怕一不小心疼了他。

林易真后悔叫了他过来，恨不得一脚把他踹门去，最后还是徐远阻止了他，：“林先生好不容易才睡着了，千万别去吵醒他。”

边说边脱了鞋上床，连着被把林嘉睿抱住了，两只手虚虚的拢在他侧，以防他再伤自己。

“一一慢慢来吧。林先生的病本来就不可能上治愈，发生反复是很正常的，家人要是没有足够的耐心，是持不下去的。”

林易本不去理他，只是问徐远：“小睿现在这样……该怎么办？”

反而是林嘉睿表现得更为镇定，从到尾连眉也不皱一下，仿佛丝毫觉不到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