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淡淡响应，墨北低继续木工，过去的灵巧手艺不再，挫刀抖着要耗上一下午的时间才能磨一小木，他却耐十足的慢慢琢磨。

「没关系。」短短三字，函远意，隐隐痛某人心脏。

这该是很大的优势，黑擎却一得意不来，只因他看墨北确实无情，既没有嫔妃心中的恋幽怨，也没有妾中的崇拜期待，他看着自己的目光就好象过去十多年的纠缠都只是一场遥远而遗忘的过去，毫无留恋…

墨北好梦一沉，睡得安稳。

黑擎有些慌，过去他总以为自己想要时可随时寻回，所以舍得轻易，舍得理所当然，如今有意拾回，才发现不仅是自己丢了墨北，墨北也丢弃了自己…绝然地、没有回余地的。

那晚后黑皇每隔二三日便会驾临桂木院，频率之跃居全后之冠，只是他来得晚，走时更晚，虽不曾停留整宿，但已引得西苑轩然震动，嫔妃们纷纷透过小太监秘密打听这韩御妻是使了什么手段，自己也好效法一番。

「那朕让人搬些象样的家过来。」改弦易策。

「韩墨北！」你就非拒绝得这么不留情面不可吗！

御书房内，积叠的奏折一排排堆满整张平桌，黑擎右手捻来一本，批阅时间约一二分钟，左手便送了去，一目十行、过目不忘，世人总以为黑擎同他父皇一样纵情声、庸碌放，却没细想过若是如此，新帝登基一年，玄武国积弊多年的杂症

「我也说了好几次，不换。」人家当黑皇是宝，他当黑皇是草，晾着尊贵的帝君在那喝凉，自个儿忙着敲敲打打，连瞅他一也省略。

13

「生气了？」黑擎从后抱搂住墨北，轻声问。

「朕不会歉。」一掌扶住他颤抖的右腕，哑的嗓音，意有所指很多事情。

「朕要能不理你，早就去迷楼快活了，别得了便宜还卖乖，朕不会放你的，你若敢擅自脱逃，朕不仅将你的女婢以极刑，还立刻发兵剿了碧城，一人不留，你明白朕说到到的！」金缠丝绳没有因为对他的在乎而卸下，反而又增了一条，就怕这重重枷锁禁锢不住他飞翔自由的天，还非歹再补上恶狠狠的威胁才足以安心。

墨北一叹，抬起认真说：「你堂堂一国之君，何必下段讨好我，我同你说真心的，你去找别人吧，她们肯定比我识相许多，你不肯放我便罢，要囚禁我一辈我也认了，但何苦在这里受我的气。」黑皇的东西已经归原位了，还想折腾什么。

「不需要。」不领情。

透析人心一向是黑擎最拿手的，纵横官场数十年的老狐狸都逃不他的五指金山，成他儡偶、受他，澄明如镜的韩墨北又怎能在他面前隐藏心思。

「这儿环境不好，朕说了好几次应当要换个所了。」缺角的椅、摇晃的桌、有冷风的残墙破砖，还有…会下雨的屋…黑擎不晓得他在持什么。

「没有。」他是皇帝，怎么样就怎么样，只有龙颜盛怒的份，谁敢对他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