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却不想与她争辩，直接了个打断的手势，继续：“我会把这件事转告给你家夫人，但他会怎样置，就不是我能控制的事情了——反正，十有⑧九是不会如你所愿。”

因为在定义的过程中，总是会现火不容的对峙——甲的正义会损害乙的利益，在此国被视为正义之事到了彼国就成了骇人听闻之举。

——你一天不挤兑我就闹心是不是？

欧没好气地瞪了庄家一，“你要是闲得没事，就去查一查谁了西北商团的所在地！那边的迷踪法阵可是我亲自布置的，庄里也不是没有可供逃脱的密，若是没有内鬼引领，怎么可能会被人洗劫一空，犬不留！”

律法也好，正义也罢，归到底，不过就是力量的现。

“我就说嘛！”庄家立刻松了气，“还以为您今天吃错了药，转了呢！果然，咱家主就算变了，都不会变了！”

听到苏素如此正义凛然地说悖论一般的要求，欧都不知说什么才好了。

在欧的认知里，律法，其实是一秩序；所谓守法，其实就是守序。

正义是什么？

“你——”苏素立刻瞪起睛，仿佛不相信欧竟然会说这样的话语。

“意见大了。”欧话音未落便抢先摆了摆手，示意苏素听他把话说完，“你若是想要报仇雪恨，这很容易，把仇人找来，千刀万剐还是灭他满门，我全都帮你实现。但你若是想把宋巩等人绳之以法——抱歉，华国的皇帝不姓欧，刑衙门也不是你我开的店铺。”

什么都不是。

“你还是先回去好好想一想，自己到底想要什么，若是得不到，又想怎么办吧！”

不过，这个问题原本就缺乏追究底的意义。

而苏素现在面临的问题，便是她竟然试图用律法的力量去为一群不守法的家伙谋求正义！

“你觉得可能吗？”欧回了庄家一双白，“杀了我的人，吞了我的东西，还想逍遥自在地活在这个世上？梦去吧！”

欧心中纠结，自然也就没有立刻给苏素回应。

若是司法女神真的存在，肯定会摘掉罩，一边放声痛哭，一边说那句经典台词。

在欧看来，答案只有一个。

——臣妾不到啊！

见欧半天没有说话，苏素不由狐疑起来，皱了皱眉便追问：“怎么，你有意见？”

说完，欧就挥挥手，让庄家把苏素送走。

正义是无法定义的，无论狭义还是广义。

在这样的争斗中，若是律法获胜，便是所谓的法不容情；若是正义获胜，那便是伟大的革命。

也正因如此，法律能够给予的正义，只能是秩序范畴下的正义，若是两者发生冲突，某个人或者某些人想要获取的正义会破坏既有的秩序，那么，律法便会翻脸无情，反过来打压甚至消灭那些妄图颠覆既有秩序的贪婪之徒。

谁的力量大，让旁人无法违抗，质疑，谁就可以制定律法，贯彻他所认可的正义。

“我……”

却是不会认同的。

当然，这里便又涉及到另一个问题——

苏素气急败坏地离开了，庄家却转过来，回到欧面前，试探着问：“主，这事……您真的不打算追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