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怕欧离开他。

冷静下来之后，戚云恒便觉得，这个赵河对他家皇夫也不是多么了解，至少不像此人表现来的那样了解。

或许，真如赵河说的，欧这是恃而骄，吃定了他本不会把自己怎样，所以才肆意妄为，想什么，便什么？

而且，侍从室并不像其他衙门那样只是开门个样，他们是真的有事情要。

他怕。

难欧想要毁掉他的国家，毁掉他吗？

或许这不是一个有明君应有的想法。

但在内心，戚云恒却觉着，若是能用些许人命平息欧的不满，让欧留在他的边，那他真不介意再杀一些朝臣，哪怕是明、潘五这些让他依赖的左膀右臂。

如此推想下去，戚云恒忽地发现，昨夜的暴看似给他惹了麻烦，实际上却是为他除去了心腹之患，更挑开了脓疮，将脓挤了来，只要后续的置得当，如医者医人一般好善后事宜，反倒是避免了原本将在未来现的大麻烦。

戚云恒越想越难以释怀。

即便是为他考虑，既然是为他考虑，为什么就不能对他直言相告，像他对欧那样坦坦，开诚布公呢？

是啊，他怎么可能不怀疑，怎么可能不怨恨呢？

比如除夕之夜的这场暴。

更让他郁结的是，欧若是他有所不满，为何不肯对他直言相告，非要搞这样一桩足以动摇国家本的惊天大！

从京兆尹、刑、金刀卫那里得来的供都要经他们之手重新整理一遍，将供里的共同、偏差之以及需要额外注意的内容寻找来，由皇帝陛下审视。

他们夜夜睡在一张床上，可他却连枕边人到底是谁、什么来历都不清楚。

阱，诱使他去怀疑欧，使他对自己的皇夫产生猜疑乃至怨恨。

这个活儿到现在也没忙完，魏公公过来询问夜

就在这时，魏公公过悄悄走了过来，询问是否需要给侍从室的人准备夜宵。

然后，暴乍起，秦国公府不复存在，他的心腹大患也然无存。

这样的念在戚云恒的心中徘徊不去，让他恨不得冲到夏，揪住欧，大声喝问。

受除夕夜那场暴的影响，原本已经封印休假的六衙门全都提前开门取印，所有官员也照常衙当值，其中就包括乾坤殿里的侍从室。

以他家皇夫那般小心又记仇的，再有赵河形容的本事，若不是他一而再再而三地调秦国公的重要，或许早在三年之前，秦国公府就已经从京城里消失了。

但愤怒总有平息的时候，更何况在愤怒之余，戚云恒亦有畏惧。

他家皇夫早就看秦国公府不顺了。

只是，如此想过之后，戚云恒仍旧难以到心平气和。

可惜，他很可能已经错过了能够如此去的机会。

偏偏秦国公府的人惹火了煞星却不自知，终是又闹西北之事，让他家皇夫忍无可忍。

赵河觉得欧是想以此事威胁他这个皇帝，甚至是动摇华国的本，而戚云恒却觉得，他家皇夫是不屑于那胁迫之事的，昨夜的暴，或许真有些警示的意味，但究其本，肯定还是在于杀人——

比如，秦国公府。

事到如今，即便他再想献祭这些人的命，他家皇夫也未必稀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