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我真的找不到忍耐下去的理由了。”欧垂下睑，漠然说，“我想离开。”

即便有赵河这个知情人存在，但戚云恒又岂会让他向别人开？若不是担心他魂不散——字面意义上的,再一次死而复生，早在听过赵河的那一番话语之后,戚云恒就已经一刀把他了结了。

这会儿,戚云恒便向欧问起了如何才能赵河的事情。

“至于我……正好宗那边已经把陵寝的地址选好了，你可以下旨意，让我去给你修陵寝。反正又不会有人去那里查找我的下落，我到底在哪儿，有没有在陵寝那边监工，也不会……呜呜……呜……”

反正他又不是现在就走，先顺着戚云恒的意思，让他痛快痛快，把情绪发去，之后再与他说什么，他也更容易听得去。

“重檐……”

梅开二度。

尝试着挣扎了几下之后，欧便没再浪费力气。

“你要是不打算跟我翻脸，一刀两断，我就把苏素给你留下，把修路的事完。把那几条路修好，你也就不必再担心天皇帝远、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之类的事情了。看谁不顺，直接叫回来训一顿，训完再放回去，也不会影响战机。”

能我想要得到的，也就是你这个人罢了——事实上，在最开始的时候，我连你这个人都是不需要的。”

戚云恒想不通，也不想去想。

抵死缠绵之后，亦是大梦乍醒之时。

欧扯了扯嘴角，“死而复生哪是那么容易的？若是想生就能生，这世上早被死人占据了。你要是实在不放心，那就用金——黄金

“不要再说了，我不想听！”

第186章来日方长

猜疑,怨忿，离愁，哀思……各各样的纷情绪终是被一扫而空,戚云恒和欧也终于可以心平气和地靠在一起,商量起他们现在需要解决的诸多问题。

于是，欧任由戚云恒将他打横抱起，送上了床榻。

欧倒是想说，但很明显的，戚云恒不想让他说，也不肯给他说话的机会。

“我那些手下有些大意，昨晚煽动百姓去勋贵大街上复仇的时候，被宗的人看到了。”欧一本正经地解释，“兴许几天，兴许几个月，宗那边肯定是派人要过来兴师问罪的。我得把他们解决了，才能放心离开。”

除夕夜的这场暴倒是算不得问题,至少不是能够牵扯上欧的问题。

——你不是说过，只要我不放手，你就不会离开吗？

让人连忘返的梦很快就迎来了幻灭，得到解放的也再次喋喋不休起来。

如果这是最后一夜，他不想将时间浪费在无谓的争执上，只想抱着他的人，最后一次梦，期待着，这场梦可以永远不醒。

欧呱噪个没玩，戚云恒也终于受到了忍无可忍的滋味，当即压了上去，把他家皇夫的嘴重新堵了起来。

——可现在，我明明什么都没有，你为什么却要撇下我走掉？

然后，戚云恒便心情复杂地得知，他家皇夫要走，但不是现在，而且他家皇夫所谓的走，也不是一走了之，永不相见，只是离开夏，走世人的视线，让他们不再注意。

戚云恒终是控制不住，扣住欧的后脑，用堵住了那些自己不想听到的话语。